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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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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icia 发表于 2015-5-7 23:42: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大鑑下第十一世

  大陽玄禪師法嗣二十五人 投子義青禪師 興陽清剖禪師 福嚴審承禪師 羅浮顯如禪師 白馬歸喜禪師 大陽慧禪師 雲門靈運禪師雲頂海鵬禪師 明機聰禪師(已上九人有語見錄) 四祖海禪師 資福乘禪師 覺城道齊禪師 羅浮遠禪師 洞山存禪師 雲門寶印禪師 太平慧空禪師安州延福禪師 福嚴賢禪師 承天宗禪師 方廣隆禪師 崇勝智聰禪師 四祖處仁禪師 大陽祈禪師 白馬歸春禪師晦叔王曙居士(已上十六人不錄)

  雪竇顯禪師法嗣八十四人 天衣義懷禪師 稱心省倧禪師 承天傳宗禪師 南明日慎禪師 投子法宗道者 寶相蘊觀禪師 君山顯昇禪師洞庭慧金典座 脩撰曾會居士 報本有蘭禪師 長蘆智福禪師 洞山慧圓禪師 香積孜禪師 寶慶子環禪師 天衣在和禪師 稱心守明禪師鳳棲仲卿禪師 靈巖德初禪師 龍興智傳禪師 乾明則禪師 乾明知應禪師 雲峰元益首座(已上二十二人見錄) 安國琮禪師 永安元楚禪師稱心清演禪師 證聖守環禪師 湯院守恩禪師 廣教景先禪師 東禪賢禪師 上山德隆禪師 化城德遷禪師 廣慧用舒禪師 因勝惟政禪師 資福肇禪師白雲德宣禪師 興元道滿禪師 承天洞源禪師 鹿苑顯沖禪師 薦福知一禪師 嶽林宗善禪師 萬壽慧照禪師 海會擇芝禪師 妙果自政禪師疏山淳禪師 德山應禪師 君山筠禪師 南嶽文政禪師 啟霞志宣禪師 羅山蒙禪師 地藏賞禪師 真如雅禪師 鳳臺崇禪師 藥山恭禪師 西禪罕禪師報恩政禪師 玉池希白禪師 寶相歡禪師 雲門毅禪師 橫金顯禪師 雲巖元度禪師 萬壽德禪師 護國宜謙禪師 白雲重郜禪師 淨土義親禪師大覺利真禪師 護國惟德禪師 天聖仲華禪師 薦福可禪師 翠峰普禪師 天童利章禪師 妙果垂則禪師 龍華覺禪師 護國德基禪師 報恩宗祕禪師建福可概禪師 西方岫禪師 雪竇省宗禪師 大乘曉禪師 啟霞崇梵禪師 仗錫懷秀禪師 報恩道能禪師 白衣宗朴禪師 白衣智華禪師水陸瑞雲禪師(已上六十二人無錄)

  百丈寶月智映禪師法嗣二人 惠因懷祥禪師 惠因義寧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南華寶緣禪師法嗣一十四人 興化延慶禪師 寶壽行德禪師 白虎守昇禪師 佛陀崇欽禪師 延祥法迎禪師 舜峰惠寶禪師(已上六人見錄) 甘露自緣禪師 永泰宗寶禪師 雙峰法崇禪師 寶林海月禪師 羅漢清顯禪師 清銼智靜禪師 翁山文白禪師延壽法牟禪師(已上八人無錄)

  雲蓋繼鵬禪師法嗣四人 報恩譚禪師(一人見錄) 法輪真禪師 白霞安禪師 臨卬復首座(已上三人無錄)

  洞山子榮禪師法嗣二人 圓通居訥禪師(一人見錄) 延慶法珠禪師(一人無錄)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續傳燈錄卷第六

  大鑑下第十一世

  大陽玄禪師法嗣

舒州投子山義青禪師青社。李氏子。七齡穎異。往妙相寺出家。試經得度。習百法論。未幾歎曰。三祇途遠自困何益。乃入洛聽華嚴義若貫珠。嘗讀諸林菩薩偈。至即心自性。猛省曰。法離文字寧可講乎。即棄遊宗席。時圓鑑禪師居會聖巖。一夕夢畜青色鷹為吉徵。屆旦師來。鑑禮延之。令看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因緣。經三載。一日問曰。汝記得話頭麼試舉看。師擬對。鑑掩其口。師了然開悟遂禮拜。鑑曰。汝妙悟玄機邪。師曰。設有也須吐卻。時資侍者在傍曰。青華嚴今日如病得汗。師回顧曰。合取狗口。若更忉忉我即便嘔。自此復經三年。鑑時出洞下宗旨示之。悉皆妙契。付以大陽頂相皮履直裰囑曰。代我續其宗風。無久滯此善宜護持。遂書偈送曰。須彌立太虛。日月輔而轉。群峰漸倚他。白雲方改變。少林風起叢。曹溪洞簾捲。金鳳宿龍巢。宸苔豈車碾。令依圓通秀禪師。師至彼無所參問唯嗜睡而已。執事白通曰。堂中有僧日睡當行規法。通曰。是誰。曰青上座。通曰。未可。待與按過。通即曳杖入堂。見師正睡。乃擊床呵曰。我這裏無閑飯與上座喫了打眠。師曰。和尚教某何為。通曰。何不參禪去。師曰。美食不中飽人喫。通曰。爭奈大有人不肯上座。師曰。待肯堪作甚麼。通曰。上座曾見甚麼人來。師曰。浮山。通曰。怪得恁麼頑賴。遂握手相笑歸方丈。由是道聲籍甚。初住白雲。次遷投子。上堂召大眾曰。若論此事如鸞鳳沖霄不留其迹。羚羊挂角那覓乎蹤。金龍不守於寒潭。玉兔豈棲於蟾影。其或主賓若立。須威音世外搖頭問答言陳仍玄路旁提為唱。若能如是猶在半途。若更凝眸不勞相見。上堂。宗乘若舉凡聖絕蹤。樓閣門開別戶相見。設使卷簾悟去豈免旁觀。春遇桃花重增眼病。所以古人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諸仁者。既是不傳。為甚麼鐵牛走過新羅國裏。遂喝曰。達者須知暗裏驚。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秖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復曰。更有問話者麼。如無彼此著便。問和尚適來拈香祝延聖壽。且道當今年多少。師曰。月籠丹桂遠。星拱北辰高。曰南山直聳齊天壽。東海洪波比福源。師曰。雙鳳朝金闕。青松古韻高。曰聖壽已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卻是報皇恩。師示寂書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投筆奄息。闍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五色。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菴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在大陽作園頭。種瓜次。陽問。甜瓜何時得熟。師曰。即今熟爛了也。曰揀甜底摘來。師曰。與甚麼人喫。曰不入園者。師曰。未審不入園者還喫也無。曰汝還識伊麼。師曰。雖然不識不得不與。陽笑而去。住後上堂。西來大道理絕百非。句裏投機全乖妙旨。不已而已有屈祖宗。豈況忉忉有何所益。雖然如是事無一向。且於唱教門中。通一線道大家商量。僧問。娑竭出海乾坤震。覿面相呈事若何。師曰。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曰忽遇出頭時又作麼生。師曰。似鶻提鳩君不信。髑髏前驗始知真。曰恁麼則叉手當胸退身三步也。師曰。須彌座下烏龜子。莫待重遭點額回。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去。師曰。月照千江靜。孤燈海底明。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師臥疾次。大陽問。是身如泡幻泡幻中成辦。若無箇泡幻大事無由辦。若要大事辦識取箇泡幻作麼生。師曰。猶是這邊事。陽曰。那邊事作麼生。師曰。匝地紅輪透。海底不栽花。陽笑曰。乃爾惺惺邪。師喝曰。將謂我忘卻竟爾趨寂

南嶽福嚴審承禪師。侍立大陽次。陽曰。有一人遍身紅爛。臥在荊棘林中周匝火圍。若親近得此人大敞廛開。若親近不得時中以何為據。師曰。六根不具七識不全。陽曰。爾教伊出來我要見伊。師曰。適來別無左右秖對和尚。陽曰。官不容針。師便禮拜。師後至華嚴隆和尚處舉前話。隆曰。冷如毛粟細如冰雪。李相公特上山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庭前柏樹。公如是三問。師如是三答。公欣然乃有頌曰。出沒雲間滿大虛。元來真相一塵無。重重請問西來意。唯指庭前柏一株

惠州羅浮山顯如禪師益州人。初到大陽。陽問。汝是甚處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五十里。陽曰。爾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那。曰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這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邪。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理事不二善自護持。住後僧問。如何是羅浮境。師曰。突兀侵天際。巍峨鎮海涯。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頂上白雲散。足下黑煙生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爾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善犬帶牌。問如龜藏六時如何。師曰。布袋裏弓箭。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當於何求。師曰。村人跪拜石師子。曰意旨如何。師曰。社樹下設齋。上堂。急走即蹉過。慢行趁不上。沒量大衲僧無計奈何。有多口饒舌底出來。僧問。一句即不問如何是半句。師曰。投身擲下。曰這箇是一句也。師曰。半句也摸不著。問如何閴寂之門。師曰。莫鬧莫鬧

郢州大陽慧禪師。僧問。漢君七十二陣大霸寰中。和尚臨筵不施寸刃承誰恩力。師曰。杲日當軒際。森羅一樣觀。曰恁麼則金烏凝秀色。玉兔瑞雲深。師曰。滴歷無私旨。通方一念玄。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麤布直裰重重補。日用鉏頭旋旋揩。曰。向上客來如何祇待。師曰。要用便用。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日出東方月落西戶。復示頌曰。朝朝日出東方。夜夜月落西戶。如今大宋官家。盡是金枝玉樹

越州雲門山靈運寶印禪師。上堂。夜來雲雨散長空。月在森羅萬象中。萬象靈光無內外。當明一句若為通。不見。僧問大哥和尚云。月生雲際時如何。大哥曰。三箇孩兒抱花鼓。莫來攔我毬門路。月生雲際。是明甚麼邊事。三箇孩兒抱花鼓。擬思即隔。莫來攔我毬門路。須有出身處始得。若無出身處也似黑牛臥死水。出身一句作麼生道。不勞久立

懷安軍雲頂海鵬禪師。僧問。如何是大疑底人。師曰。畢鉢巖中面面相覷。曰如何是不疑底人。師曰。如是我聞須彌粉碎。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達磨逢梁武。摩騰遇漢明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問不虛。問如何是東禪境。師曰。定水不曾離舊岸。紅塵爭敢入波來

  雪竇顯禪師法嗣

越州天衣義懷禪師永嘉樂清陳氏子也。世以漁為業。母夢星殞於屋乃孕。及產尤多吉祥。兒時坐船尾。父得魚付師貫之。師不忍乃私投江中。父怒笞之。師恬然如故。長遊京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鑾善葉縣省。皆蒙印可。遂由洛抵龍門。復至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拊師背曰。雲門臨濟。去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峰。覺問。汝名甚麼。曰義懷。覺曰。何不名懷義。曰當時致得。覺曰。誰為汝立名。曰受戒來十年矣。覺曰。汝行腳費多少草鞋。曰和尚莫瞞人好。覺曰。我也沒量罪過汝也沒量罪過爾作麼生。師無語。覺打曰。脫空謾語漢出去。入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又打出。如是者數四。尋為水頭。因汲水折擔忽悟。作投機偈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驪龍頷下奪明珠。一言勘破維摩詰。覺聞拊几稱善。後七坐道場。化行海內嗣法者甚眾。住後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布髮掩泥橫身臥地。曰意旨如何。師曰。任是波旬也皺眉。曰恁麼則謝師指示。師曰。西天此土。問學人上來請師說法。師曰。林間鳥噪水底魚行。上堂。須彌頂上不扣金鐘。畢鉢巖中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殿。諸人反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針筒自家收取。上堂。衲僧橫說豎說。未知有頂門上眼。時有僧問。如何是頂門上眼。師曰。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上堂。夫為宗師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之食令他永絕飢渴。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成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復何用。飢人之食。我復何餮。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變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是。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上堂。雁過長空影沈寒水。雁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向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嶽盈壑。放行也百醜千拙。收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王鬥富。不用都來不直半分錢。參。僧問。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未審是甚麼人。師曰。掘地深埋。曰此人還受安排也無。師曰。土上更加泥。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長江無六月。曰見後如何。師曰。一年一度春。室中問僧。無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解言語。忽然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道箇甚麼又曰。蜀魄連宵叫。鵽鳩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晚年以疾居池陽杉山菴。門弟子智才住臨平之佛日。迎歸侍奉。才如蘇城未還。師速其歸。及踵門師告之曰。時至吾行矣。才曰。師有何語示徒。乃說偈曰。紅日照扶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才問。卵塔已成如何是畢竟事。師舉拳示之。遂就寢推枕而寂。塔全身寺東之原。崇寧中諡振宗禪師

越州稱心省倧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行人念路。僧曰。不會。師曰。緊峭草鞋。上堂。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拈拄杖曰。拄杖是緣。那箇是佛種。拄杖是一乘法。那箇是緣。這裏參見釋迦老子。了卻買草鞋行腳。不得向衲僧門下過。打折汝腰。且道衲僧據箇甚麼。良久曰。三十年後莫孤負人。卓拄杖下座

泉州承天傳宗禪師。僧問。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時如何。師曰。承天今日高豎降旗。僧便喝。師曰。臨濟兒孫。僧又喝。師便打。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雲籠碧嶠。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月在清池

處州南明日慎禪師。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水天影交碧。曰畢竟是同是別。師曰。松竹聲相寒

舒州投子法宗禪師。時稱道者。僧問。如何是道者家風。師曰。袈裟裏草鞋。曰意旨如何。師曰。赤腳下桐城

天台寶相蘊觀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堂堂八尺餘

嶽州君山顯昇禪師。上堂。大方無外含裹十虛至理不形圓融三際。高超名相妙體全彰。迥出古今真機獨露。握驪珠而鑑物。物物流輝。擲寶劍以揮空。空空絕迹。把定則摩竭掩室淨名杜詞。放行則拾得搖頭寒山拊掌。且道是何人境界。拈拄杖卓一下曰。瞬目揚眉處。憑君子細看

平江府水月寺惠金典座。依明覺於雪竇。聞舉須彌山話默有契。一日欲往訊遇之殿軒。覺問。汝名甚麼。曰惠金。覺曰。阿誰惠汝金。曰容少間去方丈致謝。覺曰。即今聻。曰這裏容和尚不得

修撰曾會居士。幼與明覺同舍。及冠異途。天禧間公守池州。一日會于景德寺。公遂引中庸大學。參以楞嚴。符宗門語句質明覺。覺曰。這箇尚不與教乘合。況中庸大學邪。學士要徑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公於言下領旨。天聖初公守四明。以書幣迎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趙州勘破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覺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與麼去也。覺曰。清長老且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出這婆子圈[示*貴]不得麼。公曰。這裏別有箇道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覺曰。勘破了也。公大笑

湖州報本有蘭禪師。僧問。道無橫徑立者皆危。如何是道。師曰。日耀祥光澹。僧云。意旨如何。師曰。風搖瑞色濃。僧禮拜。師曰。猶欠一著。問撥塵見佛即不問。寶劍揮空事若何。師曰。腳下看。僧云。腳下且置。向上事又且如何。師曰。天晴日出雨下雲興。問法本無說當說何明。師曰。水中鹽味色裏膠青。僧云。便恁麼時如何。師曰。三十年後。師乃曰。衣中至寶何假披沙。各自持來復將何用。交光牙入不隱不彰。達磨九年不敢動著。恐屈兒孫。報本不惜眉毛普示大眾拈起拄杖。大眾擬議一時打散。又上堂曰。大無方小無所。半合半開未可相許。嶺梅初折眾花榮。微雨微晴春力普。春力普到頭。莫問曹溪祖。又曰。法無有爾理見非常。至道無方剎塵應物。直得風行草偃響順聲和。無纖芥可齊。見卓牌鬧市。要得不傷和氣。閑與露柱商量。苟能自契點頭。莫謂山僧多口

真州長蘆祖印智福禪師江州人。夏文莊之系族也。出家圓具。遂參雪竇頓明祖意。道行才智灑然超邁。出世長蘆。僧問。如何是教外別傳一句。師曰。問不著。僧云。為什麼問不著。師曰。白雲千萬里。僧云。學人退身三步。師曰。更待何時。問寶劍未出匣時如何。師曰澀。僧云。出後如何。師曰利。問如何是第一機。師曰。不為鼷兒而發。僧云。豈無方便。師曰。靜處薩婆訶。師乃曰。問在答處。答在問宗。一任諸人點頭。忽若問不在答處。答不在問宗。又且作麼生摸索乃展手曰。無遺絲髮一時分付。請諸人各各子細觀瞻。儻一念回光千聖共轍。不歷僧祇豈勞修證。截生死海踞祖佛位。便乃高超三界永出四流。萬德圓明十方獨步。可不同酬佛恩共顯王化

筠州洞山慧圓禪師。參雪竇得旨。年甚少聲名籍甚。後依開先暹禪師法席。會洞山闕人。暹舉之以應筠人之請。遂出世說法。僧問。遠離廬阜將屆新豐。不涉程途請師便道。師曰。山僧今日倦。僧云。善知識方便在什麼處。師曰瞎。僧便喝。師曰。猶未省在。乃曰。學非稽古道愧當時。俛仰無門乃隨眾意。古人道。無事上山行一轉。借問時人會也無。秖如老僧與諸人從廬阜來。遇夜便宿逢曉便行。直至此間。一腳在前一腳在後。如今箇箇高挂鉢囊閣卻拄杖。更有什麼事可會。然雖如是。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時黃龍南禪師住黃檗。因出邑相見於淨戒寺。南默無所言。但焚香相對危坐而已。自申時至三鼓。師起曰。夜深恐妨和尚偃息。即趨出。明日各還山。南偶問永首座。在廬山識今洞山老否。永云。不識止聞其名。久之問云。和尚此回見之如何。南云。奇人。永退問侍者。汝隨和尚見洞山。夜語及何事。侍者以實告。永笑云。疑殺天下人

真州六合香積孜禪師。僧問。四山相逼則不問。六合門開事若何。師曰。七通八達。僧云。恁麼則妙用縱橫。師曰。三腳蝦蟆跳上天。問如何是坐禪僧。師曰。萬事總無能。僧云。如何是入定僧。師曰。四海本澄澄。僧云。如何是行道僧。師曰。六合勢騰騰。僧云。如何是應供僧。師曰。三輪等性空。師上堂曰。菩提之道不可圖度。萬法本空寧有真假。無為為宗無相為本。量包沙界德洽乾坤。或演一乘或垂三句。或令悟本悉使返源。究竟之中必無是事。了得本心心了了。山河大地亦閑閑。又曰。本有之心絲毫不隔。因茲錯念遂致邪非。垢盡遇人便明己見。作麼生是己見。良久曰。四海洪波靜。一輪天地秋

溫州平陽寶慶子環禪師。僧問。大施門開請師一決。師曰。風行草偃。僧云。一句截流又作麼生。師曰。水到渠成。僧云。華蓋山上雲。慎江江裏水。師曰。郎中在此。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清風來不盡。僧云。磨後如何。師曰。明月照重城。僧云。太守臨筵請師一照。師曰。是何面目。僧云。三十年後。師曰。賺殺人。拈拄杖曰。朝到西天暮歸東土。即且致。把斷要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不出門知天下事。若道不得。拄杖子笑爾。擊禪床一下

越州天衣在和禪師。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人將語試水將杖探。僧云。廓周沙界。師曰。一夜梅開盡。百花猶未知

越州稱心守明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道什麼。云如何是法。師曰。道什麼。云如何是僧。師曰。道什麼。云謝師重重相為。師曰。道什麼

漢陽軍鳳棲仲卿禪師。僧問。古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和尚出世當為何事。師張口吐舌。僧云。秖這箇別更有在。師曰。朝三千暮八百。問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如何是一物。師曰。苦哉佛陀耶。僧云。和尚還有為人處也無。師曰。弄精魂漢。僧云。何必如此。師曰。諱人道著。乃曰。道無前後達者由人。雖然根性利鈍差殊。究實元無有異。所以三乘教法接引迷徒。執相滯名卒難造入。是故過去諸佛於此涅槃。現在諸佛於此成道。未來諸佛於此修行。不見達磨大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拈拄杖曰。會麼。彼一時此一時。嵩山果熟也一任諸人採摘。卓拄杖一下。又曰。巍巍堂堂三界無雙。磊磊落落十方寥廓。擬議則喪身失命。思量則千錯萬錯。喝一喝下座

溫州雁蕩靈巖寺德初禪師。僧問。大眾臨筵如何舉唱。師曰。謝塘青草年年長。歐浦潮來日日新。僧云。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且莫錯認。問棒喝齊收請師相見。師曰。老僧不如汝。僧云。專為流通。師曰。堪作什麼。問心生種種法生。如何是種種法生。師曰。我與汝葛藤。僧云。今日已見於師矣。師曰。且喜勿交涉。僧禮拜。師曰。孤負殺人。師乃曰。問得須彌岌峇海水騰波。祖道門中未有少分。何故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本自圓融何須特地。人人踞妙高峰頂。箇箇徹諸法根源。不假慈氏樓閣。今日一時明取。還明得也無。若也明得故號丈夫。不孤千聖深恩。亦答國王至化。珍重

潭州龍興智傳禪師。僧問。久處湖湘擬伸一問。師還答否。師曰。何得拖泥帶水。僧便喝。師曰。一陣雨一陣涼。僧禮拜。師曰。有頭無尾。師於治平中示寂。平生行住坐臥之處。悉涌舍利。禪徒唱得衣物者舍利日生。有於真前至誠求者隨念示應

信陽軍乾明則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片雲生海嶠一雁過寒空。僧云。與麼則雪竇嫡子也。師曰。一嶺英英六花皎皎。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清風生碧落。僧云。意旨如何。師曰。明月映長江。問如何是海印三昧。師曰。但向己求。僧云。學人不會。師曰。莫從他覓。問如何是日用道。師曰。一箭到西天。僧云到後如何。師曰。周遍法界

鼎州乾明知應禪師。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撐天拄地。出水後如何。師曰。填溝塞壑。乃曰。馬祖陞堂百丈卷席。火動煙生雲擎雨色。覿面相呈一何輕擲。重賞三千輕酬八百

南嶽雲峰元益首座。李林宗居士問。意欲出塵今未出。請師今日決疑情。師曰。作麼生是出塵。居士惘然。師曰。還會麼。居士忽然省悟。有頌云。心鏡從來瑩。洪河本自深。秖因師問後。沙石化為金。師曰。正趣地獄。居士曰。人我無相胡為地獄。師曰。汝今何在。居士云。見今對答。師曰。秖此是黃金

  百丈寶月智映禪師法嗣

杭州惠因祥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天圓地方。僧云。端的請師一言。師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乃曰。南山高北山低。日出東兮夜落西。白牛上樹覓不得。烏雞入水大家知。且道覓得後又如何。良久曰堪作什麼

臨安府惠因義寧禪師。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摩耶夫人。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悉達太子

  南華緣禪師法嗣

齊州興化延慶禪師。上堂。言前薦得孤負平生。句後投機全乖道體。離此二途祖宗門下又且如何。良久曰。眼裏瞳兒吹木笛

韶州寶壽行德禪師。冬日在南華受請。示眾曰。新冬新寶壽。言是舊時言。若會西來意。波斯上舶船

韶州白虎山守昇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有眼無鼻孔

韶州佛陀山崇欽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直截為人一句。師打一拂子曰。會麼。僧云。不會。師曰。逢人莫錯舉

韶州延祥法迎禪師。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拄杖子。見後如何。師便打。云今日親見和尚。師曰。再犯不容

韶州舜峰慧寶禪師。僧問。步步登高時如何。師曰嶮。云不進不退時如何。師曰。喪。云如何即是。師曰。蘇嚕蘇嚕

  雲蓋山繼鵬禪師法嗣

越州諸暨鐘山報恩譚禪師。僧問。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師曰。昨日初三今日初四。僧云。此猶是揀擇。師曰。龍蛇易辨衲子難瞞。問一問一答猶落建化門庭。未審第一義中如何舉唱。師曰。簷前雨滴雪滿長空。僧云。若然者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師曰。作家禪客。僧云。和尚莫瞞人好。師曰。卻是爾瞞我。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隻履已歸[葸-十+夕]嶺久。而今休更問來端。僧云。便與麼去時如何。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杖錫已居於此日。請師一句利人天。師曰。鼻孔大頭向下。僧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有。僧云。如何則是。師曰。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乃曰。法身無像應物現形。諸禪德作麼生說箇應物現形底道理。拈拄杖示眾曰。世尊身長丈六。這箇拄杖子亦長丈六。彌勒身長千尺。這箇拄杖子亦長千尺。方圓任器隱顯從他。大包天地細入微塵。如驢覷井如井覷驢。得之者。運籌帷幄把斷要津。失之者杳杳忽忽虛生浪死。得失二途一時放卻。敢問諸人。且道山僧拄杖子畢竟長多少。良久曰。笑指客從何處來。擊香臺一下

  洞山子榮禪師法嗣

江州圓通祖印居訥禪師。梓州中江蹇氏之子。初生有神光滿室。年十一依漢州什邡竹林寺僧元昉出家。十七試法華得度受具。以講學冠兩川。耆年多下之。會有禪者自南方還。稱祖道被天下。馬大師什邡人應般若多羅讖。蜀之豪俊以經論聞者。如亮公。而亮公棄徒隱西山。如鑒公。而鑒公焚疏鈔。稱滴水莫敵巨海。師憮然。良久曰。汝知其說乎。禪者曰。我不能知也。子欲知之何惜一往。師於是出蜀放浪荊楚。屨閱寒暑迄無所得。西至襄州。洞山榮座下留止十年。讀華嚴論至曰須彌在大海中高八萬四千由旬。非手足攀攬可及。以明八萬四千塵勞山住煩惱大海。眾生有能於一切法無思無為。即煩惱自然枯竭。塵勞成一切智之山。煩惱成一切智之海。若更起心思慮即有攀緣。即塵勞愈高煩惱愈深。不能至諸佛智頂。師即豁然有省。嘆曰。石鞏云。無下手處。而馬祖云。曠劫無明今日一切消滅。非虛語也。後遊廬山道價日增。南康太守程師孟。請住歸宗。遂嗣榮禪師。又住圓通。仁宗皇帝聞其名。皇祐初詔住十方淨因禪院。以目疾堅辭不赴。舉本院書記懷璉自代。於是詔璉。璉至。引對問佛法大意稱旨。賜璉號大覺禪師賜師號祖印禪師。住持二十年。移住四祖開先兩剎。師臨眾簡嚴不妄言笑。常入定初叉手自如。中夜漸昇至膺。侍者每視以候雞鳴。其精進如此。既老退居寶積巖。時江州牧劉公述每造師問道。一日忽辭劉公歸。沐浴端坐示寂。劉公率緇俗送往茶毘。火焰中白氣上貫太陽。大眾驚仰。歐陽文忠公貶異教者。獨尊敬師。每問南來士人。曾見訥禪師否。又與老蘇明允遊相好云

續傳燈錄卷第六

  續傳燈錄卷第七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石霜圓禪師法嗣五十人 黃龍慧南禪師 楊岐方會禪師 翠岩可真禪師 蔣山贊元禪師 武泉山政禪師 雙峰省回禪師 大寧道寬禪師道吾悟真禪師 蔣山保心禪師 百丈惟政禪師 香山蘊良禪師 南峰惟廣禪師 大溈德乾禪師 靈山本言禪師 廣法源禪師靈隱德章禪師(已上十六人見錄) 太平戴休禪師 洛浦景韶禪師 天童青遂禪師 淨慈簡程禪師 藥山義銑禪師 羅漢居奉禪師 永樂悅禪師壽寧真禪師 藏院行原禪師 烏龍應光禪師 淨慈志堅禪師 報本澄悅禪師 薦福岑禪師 普照修戒禪師 石室應禪師 資福海善禪師 大羅永寧禪師金剛德禪師 雲際信安禪師 興化得一禪師 幕阜慶餘禪師 羅山仁徹禪師 承天了文禪師 普門洪澤禪師 菩提光用禪師 羅山惟慎禪師法石德雅禪師 翠峰澤禪師 泗洲善集禪師 泗洲源祿禪師 古田善侍者 鹿菀素侍者 永上座禪師 提刑楊畋居士(已上三十四人無錄)

  琅邪覺禪師法嗣二十八人 定慧超信禪師 泐潭曉月禪師 姜山方禪師 白鹿顯端禪師 琅邪智遷禪師 涼峰洞淵禪師 真如方禪師 興教坦禪師歸宗可宣禪師 長水子璿禪師(已上十人見錄) 琅邪繼詮禪師 西余忠禪師 公安子和禪師 黃龍有新禪師 玉泉悟空禪師 天竺智月禪師圓通智珂禪師 崇勝文捷禪師 證聖良禪師 九[(嵕-凶+(鬯-匕))-山+王]仁益禪師 甘露亮禪師 玉泉務本禪師 黃鶴可慧禪師褒禪忠禪師 褒禪用孫禪師 法海亮禪師 開聖曉嚴禪師 待制查公居士(已上十八人無錄)續傳燈錄卷第七目錄續傳燈錄卷第七

  大鑑下第十二世

  石霜圓禪師法嗣

黃龍南禪師章氏諱惠南。其先信州玉山人也。童齠深沈有大人相。不茹葷不嬉戲。年十一棄家師事懷玉定水院智鑾。嘗隨鑾出道上見祠廟。輒杖擊火毀之而去。十九落髮受具足戒。遠遊至廬山歸宗。老宿自寶集眾坐。而公卻倚。寶時時眴之。公自是坐必跏趺。行必直視。至栖賢依諟禪師。諟蒞眾進止有律度。公規模之三年。辭渡淮依三角澄禪師。澄有時名。一見器許之。及澄移居泐潭。公又與俱。澄使分座接納矣。而南昌文悅見之每歸臥嘆曰。南有道之器也。惜未受本色鉗鎚耳。會同游西山。夜語及雲門法道。悅曰。澄公雖雲門之後。然法道異耳。公問所以異。悅曰。雲門。如九轉丹砂。點鐵作金。澄公藥汞銀徒可玩。入鍛即流去。公怒以枕投之。明日悅謝過。又曰。雲門氣宇如王。甘死語下乎。澄公有法授人死語也。死語其能活人哉。即背去。公挽之曰。即如是誰可汝意者。悅曰。石霜楚圓手段出諸方。子欲見之不宜後也。公默計之曰。此行腳大事也。悅師翠岩。而使我見石霜。見之有得於悅何有哉。即日辦裝。中途聞慈明不事事慢侮少叢林。乃悔欲無行留萍鄉累日。結伴自攸縣登衡嶽寓止福嚴。老宿號賢叉手者。大陽明安之嗣。命公掌書記。泐潭法侶聞公不入石霜。遣使來訊。俄賢卒。郡以慈明領福嚴。公心喜之且欲觀其人以驗悅之言。慈明既至。公望見之心容俱肅。聞其論多貶剝諸方。而件件數以為邪解者。皆泐潭密付旨訣。氣索而歸念悅平日之語。翻然改曰。大丈夫心膂之間其可自為疑礙乎。趨詣慈明之室曰。惠南以闇短望道未見。比聞夜參如迷行得指南之車然。惟大慈更施法施使盡餘疑。慈明笑曰。書記已領徒遊方名聞叢林。借有疑不以衰陋鄙棄。坐而商略。顧不可哉。呼侍者進榻且使坐。公固辭哀懇愈切。慈明曰。書記學雲門禪必善其旨。如曰放洞山三頓棒。洞山于時應打不應打。公曰。應打。慈明色莊而言。聞三頓棒聲便是喫棒。則汝自旦及暮聞鴉鳴鵲噪鐘魚鼓板之聲。亦應喫棒。喫棒何時當已哉。公瞠而卻。慈明云。吾始疑不堪汝師。今可矣即使拜。公拜起。慈明理前語曰。脫如汝會雲門意旨。則趙州嘗言。臺山婆子被我勘破。試指其可勘處。公面熱汗下不知答趨出。明日詣之。又遭詬罵。公慚見左右即曰。政以未解求決耳。罵豈慈悲法施之式。慈明笑曰。是罵耶。公於是默悟其旨。失聲曰。泐潭果是死語。獻偈曰。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處沒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以路為讎。慈明以手點沒字顧公。公即易之。而心服其妙密。留月餘辭去。時年三十五。游方廣後洞識泉大道又同夏。泉凡聖不測而機辯逸群。拊公背曰汝脫類汾州厚自愛。明年游荊州乃與悅會於金鑾。相視一笑曰。我不得友兄及谷泉。安識慈明。是秋北還獨入泐潭澄公舊好盡矣。自雲居游同安。老宿號神立者。察公倦行役。謂曰。吾住山久無補宗教。敢以院事累子。而群將雅知公名從立之請。不得已受之。泐潭遣僧來審提唱之語。有曰。智海無性。因覺妄以成凡。覺妄元虛。即凡心而見佛。便爾休去。謂同安無折合。隨汝顛倒所欲。南斗七北斗八。僧歸舉似澄。澄為不懌。俄聞嗣石霜。泐潭法侶多棄去。住歸宗火一夕而燼。坐抵獄。為吏者百端求其隙。公怡然引咎不以累人。唯不食而已。久而後釋。吏之橫逆公沒齒未嘗言。生黃檗結菴於溪上。名曰積翠。既而退居曰。吾將老焉。方是時江湖閩粵之人聞其風。而有在於是者。相與交武竭蹶于道唯恐其後。雖優游厭飫固以為有餘者。至則憮然自失就弟子之列。南州高士潘興嗣延之嘗問其故。公曰。父嚴則子孝。今日之訓後日之範也。譬諸地爾。隆者下之窪者平之。彼將登于千仞之上。吾亦與之俱。困而極于九淵之下。吾亦與之俱。伎之窮則妄盡而自釋也。又曰。煦之嫗之春夏之所以生育也。霜之雪之秋冬之所以成熟也。吾欲無言得乎。以佛手驢腳生緣三語問學者。莫能契其旨。天下叢林目為三關。脫有酬者公無可否斂目危坐。人莫涯其意。延之又問其故。公曰。已過關者掉臂徑去。安知有關吏。從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住黃龍法席之盛追媲泐潭馬祖百丈大智。熙寧二年三月十七日饌四祖惠日兩專使。會罷起跏趺寢室前。大眾環擁。良久而化。前一日說偈。又七日闍維得五色舍利。塔于山之前嶂。閱世六十有八。坐五十夏。大觀四年春敕諡普覺

楊岐禪師名方會。生冷氏。袁州宜春人也。少警敏滑稽談劇有味。及冠不喜從事筆研。竄名商稅務掌課最。坐不職當罰。宵遁去遊筠州九峰。恍然如昔經行處。眷不忍去。遂落髮為大僧。閱經聞法心融神會。能痛自折節依參老宿。慈明禪師住南原。會輔佐之安樂勤苦。及慈明遷道吾石霜。會俱自請領監院事。非慈明之意。而眾論。雜然稱善。挾楮衾入典金穀。時時惷語摩拂慈明。諸方傳以為當。慈明飯罷必山行。禪者問道多失所在。會闞其出未遠。即撾鼓集眾。慈明遽還怒數曰。少叢林暮而陞座。何從得此規繩。會徐對曰。汾州晚參也何為非規繩乎。慈明無如之何。今叢林三八念誦罷猶參者此其原也。慈明遷興化。因辭之還九峰。萍實道俗詣山請住楊岐。時九峰長老勤公不知會。驚曰。會監寺亦能禪乎。會受帖問答罷乃曰更有問話者麼。試出相見。楊岐今日性命在汝諸人手裏。一任橫拖倒拽。為什麼如此。大丈夫兒須是當眾決擇。莫背地裏似水底按葫蘆相似。當眾勘驗。看有麼。若無。楊岐失利下座。勤把住曰。今日且喜得箇同參。曰同參底事作麼生。勤曰。楊岐牽犁九峰拽耙。曰正當與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勤無語。會拓開曰。將謂同參元來不是。自是名聞諸方。會謂眾曰。不見一法是大過患。拈拄杖云。穿過釋迦老子鼻孔。作麼生道得脫身一句。向水不洗水處道將一句來。良久曰。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叫斷腸聲。又曰。一切智通無障礙。拈起拄杖云。拄杖子向汝諸人面前逞神通去也。擲下云。直得乾坤震裂山嶽搖動。會麼。不見道一切智智清淨。拍繩床曰。三十年後莫道楊岐龍頭蛇尾。其提綱振領大類雲門。又問來僧曰。雲深路僻高駕何來。對曰。天無四壁。曰踏破多少草鞋。僧便喝。會曰。一喝兩喝後作麼生。曰看這老和尚著忙。會曰。拄杖不在且坐喫茶。又問來僧曰。敗葉堆雲朝離何處。對曰。觀音。曰觀音腳跟下一句作麼生道。對曰。適來相見了也。曰相見底事作麼生。其僧無對。會曰。第二上座代參頭道看。亦無對。會曰。彼此相鈍置。其驗勘鋒機又類南院。慶曆六年移住潭州雲蓋山。以臨濟正脈付守端

洪州翠岩可真禪師福州人也。嘗參慈明。因之金鑾同善侍者坐夏。善乃慈明高第。道吾真楊岐會皆推伏之。師自負親見慈明。天下無可意者。善與語知其未徹笑之。一日山行舉論鋒發。善拈一片瓦礫置磐石上曰。若向這裏下得一轉語。許爾親見慈明。師左右視擬對之。善叱曰。佇思停機情識未透。何曾夢見。師自愧悚即還石霜。慈明見來叱曰。本色行腳人必知時節。有甚急事夏未了早已至此。師泣曰。被善兄毒心終礙塞人。故來見和尚。明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明瞋目喝曰。頭白齒豁猶作這箇見解。如何脫離生死。師悚然求指示。明曰。汝問我。師理前語問之。明震聲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於言下大悟。師爽氣逸出機辯迅捷。叢林憚之。住翠岩日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同坑無異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深耕淺種。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一堵墻百堵調。曰如何是學人著力處。師曰。千日斫柴一日燒。曰如何是學人親切處。師曰。渾家送上渡頭船。問利人一句請師垂示。師曰。三腳蝦蟆飛上天。曰前村深雪裏昨夜一枝開。師曰。飢逢王膳(不能餐問)如何是道。師曰。出門便見。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擔枷過狀。上堂。先德道。此事如爆龜文。爆即成兆不爆成鈍。爆與不爆直下便掜。上藍即不然。無固無必。虛空走馬旱地行船。南山起雲北山下雨。遂拈拄杖曰。拄杖子變作天大將軍。巡歷四天下。有守節不守節。有戒行無戒行。一時奏與天帝釋。乃喝一喝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行。卓一下。上堂。舉龍牙頌曰。學道如鑽火。逢煙未可休。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神鼎曰。學道如鑽火。逢煙即便休。莫待金星現。燒腳又燒頭。師曰。若論頓也龍牙正在半途。若論漸也神鼎猶少悟。在於此復且如何。諸仁者今年多落葉。幾處埽歸家。上堂。臨陣抗敵不懼生死者將軍之勇也。入山不懼虎兕者獵人之勇也。入水不懼蛟龍者漁人之勇也。作麼生是衲僧之勇。拈拄杖曰。這箇是拄杖子。拈得把得動得。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搖動。若拈不得把不得動不得。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參。上堂。舉僧問巴陵。如何是道。陵曰。明眼人落井。又問寶應。如何是道。應曰。五鳳樓前。又問首山。如何是道。山曰。腳下深三尺。此三轉語。一句壁立千仞。一句陸地行船。一句賓主交參。諸人莫有揀得者麼。出來道看。如無且行羅漢慈破結賊故。行菩薩慈安眾生故。行如來慈得如相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五通賢聖。曰學人不會。師曰。舌至梵天。師將入滅示疾甚勞苦。席[葶-丁+呆]于地轉側不少休。喆侍者垂泣曰。平生呵佛罵祖。今何為乃爾。師熟視呵曰。汝亦作此見解邪。即起趺坐呼侍者。燒香煙起遂示寂

蔣山贊元覺海禪師。婺州義烏人。姓傅氏乃大士之裔也。夙修種智隨願示生。父母感祥閭里稱異。三歲出家七歲為僧。十五遊方遠造石霜陞於丈室。慈明一見曰。好好著槽廠。師遂作驢鳴。明曰。真法器耳。俾為待者。二十年中運水搬柴不憚寒暑。悉己躬親求道。後出世蘇臺天峰龍華白雲。府帥請居誌公道場。提綱宗要機鋒迅敏。解行相應諸方推服。丞相王公安石重師德望。特奏章服師號。公又堅辭鼎席。結廬定林山中。與師蕭散林下清談終日。贈師頌曰。不與物違真道廣。每隨緣起自禪深。舌根已淨誰能壞。足迹如空我得尋。此亦明世希有事也。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東壁打西壁。曰客來如何秖待。師曰。山上樵井中水。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曰。驢胎馬腹。問魯祖面壁意旨如何。師曰。住持事繁。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師曰。屠牛剝羊。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業在其中。上堂。這箇若是如虎戴角。這箇若不是喚作甚麼。良久曰。餧驢餧馬珍重。元祐元年師乃遷化。丞相王公慟哭于塔。讚師真曰。賢哉人也。行厲而容寂。知言而能默。譽榮弗喜。辱毀弗戚。弗矜弗克。人自稱德。有緇有白。來自南北。弗順弗逆。弗抗弗抑。弗觀汝華。唯食已實。孰其嗣之。我有遺則

瑞州武泉山政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衣成人水成田。上堂。黃梅席上海眾千人。付法傳衣碓坊行者。是則紅日西昇。非則月輪東上。參

南嶽雙峰省回禪師上堂。南番人泛船。塞北人搖艣。波斯入大唐。須彌山作舞。是甚麼說話。師元豐六年九月十七日淨髮沐浴辭眾。偈曰。九十二光陰。分明對眾說。遠洞散寒雲。幽[鹵-※+夕]度殘月。言訖坐逝。茶毘齒頂不壞。上有五色異光

洪州大寧道寬禪師。僧問。飲光正見為甚麼見拈花卻微笑。師曰。忍俊不禁。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師曰。賊不打貧兒家。問既是一真法界。為甚麼卻有千差萬別。師曰。根深葉茂。僧打圓相曰。還出得這箇也無。師曰。弄巧成拙。問如何是前三三後三三。師曰。數九不到九。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點茶須是百沸湯。曰意旨如何。師曰。喫盡莫留滓。有僧造師之室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以火筋插火爐中曰。會麼。曰不會。師曰。頭不缺尾不剩。師在同安日。時有僧問。既是同安為甚麼卻有病僧化去。師曰。布施不如還卻債。上堂。少林妙訣古佛家風。應用隨機卷舒自在。如拳作掌開合有時。似水成漚起滅無定。動靜俱顯語默全彰。萬用自然不勞心力到這裏喚作順水放船。且道逆風舉棹誰是好手。良久曰。弄潮須是弄潮人。喝一喝曰。珍重。上堂。無念為宗無住為本。真空為體妙有為用。所以道。盡大地是真空。遍法界是妙有。且道是甚麼人用得。四時運用日月長明。法本不遷道無方所。隨緣自在逐物昇沈。此土他方入凡入聖。雖然如是。且道入鄉隨俗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西天梵語此土唐言

潭州道吾悟真禪師上堂。古今日月依舊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若明不得謗斯經故獲罪如是。上堂。師子兒哮吼。龍馬駒[跳-兆+孛]跳。古佛鏡中明三山孤月皎。遂作舞下座。上堂。舉洞山道。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剎竿頭上煎[飢-几+追]子。三箇猢猻夜簸錢。老僧即不然。三面狸奴腳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煙。戴冠碧兔立庭柏。脫殼烏龜飛上天。老僧葛藤盡被汝諸人覷破了也。洞山老人甚是奇特。雖然如是。秖行得三步四步。且不過七跳八跳。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老僧今日不惜眉毛一時布施。良久曰。丁寧損君德。無言真有功。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問凝然便會時如何。師曰。老鼠尾上帶研槌。問如何是真如體。師曰。夜叉屈膝眼睛黑。曰如何是真如用。師曰。金剛杵打鐵山摧。問如何是常照。師曰。針鋒上須彌。曰如何是寂照。師曰。眉毛裏海水。曰如何是本來照。師曰。草鞋裏[跳-兆+孛]跳。僧退。師曰。寂照常照本來照。草鞋底下常[跳-兆+孛]跳。更會針鋒上須彌。眉毛水中常渺渺。問如何是佛。師曰。洞庭無蓋。上堂。山前麥熟廬陵米價。鎮州蘿菔更有一般。良久曰。時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帶葉燒。上堂。古人道。認著依前還不是。實難會。土宿頷下髭鬚多。波斯眼深鼻孔大。甚奇怪。欻然透過新羅界。問僧。甚處來。曰堂中來。師曰。聖僧道甚麼。僧近前不審。師曰。東家作驢西家作馬。曰過在甚麼處。師曰。萬里崖州。師不安。僧問。和尚近日尊位如何。師曰。粥飯頭不了事。僧無語。師鳴指一下。上堂。普化明打暗打。布袋橫撒豎撒。石室行者踏碓。因甚忘卻下腳。問如何是第一玄。師曰。釋尊光射阿難肩。曰如何是第二玄。師曰。孤輪眾象攢。曰如何是第三玄。師曰。泣向枯桑淚漣漣。曰如何是第一要。師曰。最好精麤照。曰如何是第二要。師曰。閃電乾坤光晃耀。曰如何是第三要。師曰。路夾青松老。上堂舉。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曰。新婦騎驢阿家牽。師曰。手提巴鼻腳踏尾。仰面看天聽流水。天明送出路傍邊。夜靜還歸茅屋裏

蔣山保心禪師。僧問。月未圓時如何。師曰。順數將去。曰圓後如何。師曰。倒數將來。問如何是吹毛劍。師曰。黑漆露柱。問聲色兩字如何透得。師曰。一手吹一手拍

洪州百丈惟政禪師上堂。岩頭和尚用三文錢索得箇妻。秖解撈蝦摝蜆。要且不解生男育女。直至如今門風斷絕。大眾要識奯公妻麼。百丈今日不惜唇吻。與爾諸人注破。蓬鬢荊釵世所稀。布裙猶是嫁時衣。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百鳥銜花獻。師曰。有錢千里通。曰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曰。無錢隔壁聾。問達磨未來時如何。師曰。六六三十六。曰來後如何。師曰。九九八十一。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木耳樹頭生。問一切法是佛法意旨如何。師曰。一重山下一重人。問上行下學未是作家。背楚投吳方為達士。豈不是和尚語。師曰是。曰父財子用也。師曰。汝試用看。僧擬議。師便打。上堂。天台普請人人知有。南嶽遊山又作麼生。會則燈籠笑爾。不會有眼如盲

明州香山蘊良禪師。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剎竿頭上舞三臺。曰如何是接初機句。師曰。上大人。曰如何是末後句。師曰。雙林樹下。問如何是學人轉身處。師曰。磨坊裏。上堂良久。呵呵大笑曰。笑箇甚麼。笑他鴻鵠翀天飛。烏龜水底逐魚兒。三箇老婆六隻嬭。金剛背上爛如泥。阿呵呵知不知。東村陳大耆。參

蘇州南峰惟廣禪師上堂。一問一答如鐘含響似谷應聲。蓋為事不獲已。且於建化門中放一線道。若據衲僧門下天地懸殊。且道衲僧有甚麼長處。良久曰。盡日覓不得。有時還自來。咄

潭州大溈德乾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水從山上出。曰意旨如何。師曰。溪澗豈能留。乃曰。山花似綿。文殊撞著眼睛。幽鳥綿蠻。觀音塞卻耳際。諸仁者。更思量箇甚麼。昨夜三更睡不著。翻身捉得普賢。貶向無生國裏。一覺直至天明。今朝又得與諸人相見說夢。噫是甚麼說話。卓拄杖下座

全州靈山本言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誰教汝恁麼問。曰今日起動和尚也。師曰。謝訪及

安吉州廣法院源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磚頭瓦片。問鬧中取靜時如何。師曰。冤不可結。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眉毛下。曰便與麼會時如何。師曰。瞳兒笑點頭。問如何是向上事。師曰。日月星辰。曰如何是向下事。師曰。地獄鑊湯。問萬里無雲時如何。師曰。猢猻忍餓。曰乞師拯濟。師曰。甚麼火色。問古人拈槌舉拂意旨如何。師曰。白日無閑人。曰如何承當。師曰。如風過耳。問握劍當胸時如何。師曰。老鴉成隊。曰正是和尚見處。師曰。蛇穿鼻孔。僧拂袖便出。師曰。大眾相逢。問從上諸聖向甚麼處行履。師曰。十字街頭。曰與麼則敗缺也。師曰。知爾不到這田地。曰到後如何。師曰。家常茶飯。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乾薑附子。曰與麼則不同也。師曰。冰片雪團。上堂。春雨微微簷頭水滴。聞聲不悟歸堂面壁。上堂。若論大道直教杼山無開口處。爾諸人試開口看。僧便問。如何是大道。師曰。擔不起。曰為甚麼擔不起。師曰。大道。上堂。若論此事切莫道著。道著即頭角生。有僧出曰。頭角生也。師曰。禍事。曰某甲罪過。師曰龍頭蛇尾。伏惟珍重。師元豐八年十月十二晚忽書偈曰。雪鬢霜髭九九年。半肩毳衲盡諸緣。廓然笑指浮雲散。玉兔流光照大千。擲筆而寂

靈隱德章禪師。初住大相國寺西經藏院。慶曆八年九月一日 仁宗皇帝詔師於延春閣下齋。宣普照大師問。如何是當機一句。師曰。一言迥出青霄外。萬仞峰前嶮處行。曰作麼生是嶮處行。師便喝。曰皇帝面前何得如此。師曰。也不得放過。明年又宣入內齋。復宣普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曰。雷驚細草萌芽發。高山進步莫遲遲。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戴角披毛異來往任縱橫。曰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曰。出門天外迴流光影不真。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寒林無宿客大海聽龍吟。後再宣入化城殿齋。宣守賢問。齋筵大啟如何報答聖君。師曰。空中求鳥迹。曰意旨如何。師曰。水內覓魚蹤。師進心珠歌曰。心如意心如意。任運隨緣不相離。但知莫向外邊求。外邊求終不是。枉用工夫隱真理。識心珠光耀日。祕藏深密無形質。拈來掌內眾人驚。二乘精進爭能測。碧眼胡須指出。臨機妙用何曾失。尋常切忌與人。看大地山河動岌岌。師皇祐二年乞歸山林養老。御批杭州靈隱寺住持。賜號明覺

  琅邪覺禪師法嗣

蘇州定慧超信海印禪師桂州人。僧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湘源斑竹杖。曰意旨如何。師曰。枝枝帶淚痕。問如何是第一句。師曰。那吒忿怒。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衲僧罔措。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西天此土。上堂。泥蛇咬石鱉。露柱啾啾叫。須彌打一棒。閻老呵呵笑參。上堂。若識般若即被般若縛。若不識般若亦被般若縛。識與不識拈放一邊卻。問諸人。如何是般若體。參堂去。上堂。鶯聲闌蟬聲急。入水烏龜頭不濕。鷺[鴢-力+ㄠ]飛入蘆花叢。雪月交輝俱不及。吽

洪州泐潭曉月禪師本州章氏子。僧問。修多羅教如標月指。未審指箇甚麼。師曰。請高著眼。曰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也尋常。師曰。年衰鬼弄人

越州姜山方禪師。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單著布衫穿市過。曰學人未曉。師曰。騎驢踏破洞庭波。曰透過三級浪專聽一聲雷。師曰。伸手不見掌。曰還許學人進向也無。師曰。踏地告虛空。曰雷門之下布鼓難鳴。師曰。八花毬子上不用繡紅旗。曰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便打。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曰。穿針嫌眼小。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盡日展愁眉。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曰。蛇銜老鼠尾。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鱉咬釣魚竿。曰恁麼則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師曰。堂前一碗夜明燈。簾外數莖青瘦竹。問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不識酒望子。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釣魚船上贈三椎。問如何是佛。師曰。留髭表丈夫。問奔流度刃疾焰過風。未審姜山門下還許借借也無。師曰。天寒日短夜更長。曰錦帳繡鴛鴦行人難得見。師曰。髑髏裏面氣衝天。僧召和尚。師曰。雞頭鳳尾。曰諸方泥裏洗姜山畫將來。師曰。姜山今日為客。且望闍黎善傳。雖然如是不得放過。便打。上堂。穿雲不渡水。渡水不穿雲。乾坤把定不把定。虛空放行不放行。橫三豎四乍離乍合將長補短即不問。汝諸人飯是米做一句要且難道。良久曰。私事不得官酬。上堂。不是道得道不得。諸方盡把為奇特。寒山燒火滿頭灰。笑罵豐干這老賊

福州白鹿山顯端禪師本州周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九州百粵。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乘肥衣錦。問如何。是大善知識。師曰。持刀按劍。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禮防君子。問如何是異類。師曰。鴉巢生鳳。上堂。摩騰入漢肉上剜瘡。僧會來吳眼中添屑。達磨九年面壁鬼魅之由。二祖立雪求心翻成不肖。汝等諸人到這裏如何吐露。若也道得海上橫行。若道不得林間獨臥。以拄杖擊禪床一下。問如何是無相佛。師曰。灘頭石師子。曰意旨如何。師曰。有心江上住不怕浪淘沙。問凝然湛寂時如何。師曰。不是闍黎安身立命處。曰如何是學人安身立命處。師曰。雲有出山勢水無投澗聲。問如何是教意。師曰。楞伽會上。曰如何是祖意。師曰。熊耳山前。曰教意祖。意相去幾何師曰寒松。連翠。竹秋水對紅蓮

滁州琅邪山智遷禪師。僧問。如何是琅邪境。師曰。松因有限蕭疏老。花為無情取次開。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髮長僧貌醜。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師曰。眼前三尺。雪曰莫便是也無。師曰。腦後一枝花

泉州涼峰洞淵禪師。僧問。如何是涅槃。師曰。刀斫斧劈。曰如何是解脫。師曰。衫長袴短。問諸聖不到處師還知也無。師曰。老來無力下禪床。問離四句絕百非時如何。師曰。柴門草自深。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松直棘曲。問如何是佛。師曰。金沙照影。曰如何是道。師曰。玉女拋梭。曰佛與道相去幾何。師曰。龜毛長一丈兔角長八尺

真州真如院方禪師參琅邪。唯看柏樹子話。每入室陳其所見。不容措詞。常被喝出。忽一日大悟直入方丈曰。我會也。琅邪曰。汝作麼生會。師曰。夜來床薦暖一覺到天明。琅邪可之

宣州興教院坦禪師。永嘉牛氏子。業打銀。因淬礪瓶器有省。即出家參琅邪機語頓契。後依天衣懷禪師。時住興教。擢為第一座。衣受他請欲聞州乞師繼之。時刁景純學士守宛陵。衣恐刁涉外議。乃於觀音前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願示夢於刁學士。刁夜夢牛在興教法座上。衣凌晨辭州。刁舉所夢。衣大笑。刁問其故。衣曰。坦首座姓牛又屬牛。刁就座出帖請之。師受請陞座。有雪竇化主省宗出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為甚麼杳無消息。師曰。雞足峰前風悄然。宗曰。未在更道。師曰。大雪滿長安。宗曰。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拂袖歸眾更不禮拜。師曰。新興教今日失利。便歸方丈。令人請宗至。師曰。適來錯秖對一轉語。人天眾前何不禮拜蓋覆卻。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黃金。爭肯禮拜無眼長老。師曰。我別有語在。宗乃理前語。至未在更道處。師曰。我有三十棒寄爾打雪竇。宗乃禮拜

江州歸宗可宣禪師漢州人也。壯為僧即出峽依琅邪。一語忽投群疑頓息。琅邪可之。未幾令分座。淨空。居士郭功甫過門問道與厚。及師領歸宗。時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師不為禮捃甚。遂作書寄功甫曰。某世緣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當棄餘喘託生公家。願無見阻。功甫閱書驚喜且頷之。中夜其妻夢間見師入其寢。失聲曰。此不是和尚來處。功甫撼而問之。妻詳以告。呼燈取書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期年記問如昔。至三歲白雲端禪師抵其家。始見之曰。吾侄來也。雲曰。與和尚相別幾年。宣倒指曰。四年矣。蓋與相別一年方死。雲曰。甚處相別。曰白蓮莊上。雲曰。以何為驗。曰爹爹媽媽明日請和尚齋。忽聞推車聲。雲問。門外是甚麼聲。宣以手作推車勢。雲曰。過後如何。曰平地兩條溝。果六周無疾而逝

秀州長水子璿講師。郡之嘉興人也。自落髮誦楞嚴不輟。從洪敏法師。講至動靜二相了然不生有省。謂敏曰。敲空擊木(木一作竹)尚落筌蹄。舉目揚眉已成擬議。去此二途方契斯旨。敏拊而證之。然欲探禪源罔知攸往。聞琅邪道重當世即趨其席。值上堂次出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邪憑陵答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領悟禮謝曰。願侍巾瓶。琅邪謂曰。汝宗不振久矣。宜勵志扶持報佛恩德。勿以殊宗為介也。乃如教再拜以辭。後住長水承稟日顧眾曰。道非言象得。禪非擬議知。會意通宗曾無別致。由是二宗仰之。嘗疏楞嚴等經。盛行於世

續傳燈錄卷第七(終)

  續傳燈錄卷第八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天衣懷禪師法嗣八十三人 慧林圓照本禪師 法雲法秀禪師 慧林覺海沖禪師 長蘆應夫禪師 佛日智才禪師 天鉢重元禪師 瑞巖子鴻禪師棲賢智遷禪師 淨眾梵言首座 三祖沖會禪師 資壽捷禪師 觀音啟禪師 天童元善禪師 長蘆體明禪師 開元智孜禪師 澄照慧慈禪師 法雨慧源禪師崇德智澄禪師 棲隱有評禪師 定慧雲禪師 大同旺禪師 鐵佛因禪師 報本法存禪師 開聖棲禪師 衡山惟禮禪師 顯明善孜禪師 啟霞惠安禪師雲門靈侃禪師 太平元坦禪師 佛日文祖禪師 望仙宗禪師 五峰用機禪師 佛足處祥禪師 明因慧贇禪師 西臺其辯禪師 開元智譚禪師永泰智覺禪師 龍華文喜禪師 永泰自仁禪師 延恩法安禪師 侍郎楊傑居士(已上四十一人見錄) 慈雲慶璫禪師 靈岩洞偕禪師 桐城詮禪師淨慧可證禪師 寶林光寂禪師 感慈道賓禪師 泗洲宗尚禪師 白塔晦禪師 報恩和禪師 偃峰簡諸禪師 道吾元泰禪師 無為楚仙禪師 報恩應潭禪師龍門宗賁禪師 顯親順宗禪師 長耳相禪師 薦福惠洪禪師 延福恩禪師 景德普俊禪師 薦福明因禪師 開化惠圓禪師 萬壽和禪師 定法本和尚長蘆鑑禪師 墨山有琦禪師 上藍文達禪師 法海來山禪師 同慶智珣禪師 上方真禪師 無錫應譚禪師 寶林种禪師 報恩如寶禪師 芙容賁禪師白雲有禪師 法雨慧深禪師 淨眾擇言禪師 靈泉和尚 茶亭能和尚 永泰和尚 泗洲惠洪禪師 崇化珣禪師全詠和尚(已上四十二人無錄)續傳燈錄卷第八目錄續傳燈錄卷第八

  大鑑下第十二世

  天衣懷禪師法嗣

東京慧林宗本圓照禪師。常州無錫管氏子。體貌厖碩所事淳厚。年十九依姑蘇承天永安道昇禪師出家。巾侍十載剃髮受具。又三年禮辭游方。至池陽謁振宗。宗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曰。秖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師久而開悟。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曰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漕使李公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曰盛。武林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擁道遮留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元豐五年神宗皇帝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問勞。閱三日傳旨。就寺之三門為士民演法。翌日召對延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奏曰。蘇州承天永安。帝大悅賜茶。師即舉盞長吸。又蕩而撼之。帝曰。禪宗方興宜善開導。師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帝目送之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後帝登遐。命入福寧殿說法。以老乞歸林下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說偈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意遊。順風加艣棹。船子下楊州。既出都城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涕。晚居靈岩。其嗣法傳道者不可勝紀。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韓信臨朝。曰中下之流如何領會。師曰。伏屍萬里。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師曰。三皇塚上草離離。問上是天下是地。未審中間是甚麼物。師曰。山河大地。曰恁麼則謝師答話。師曰。大地山河。曰和尚何得瞞人。師曰。卻是老僧罪過。上元日僧問。千燈互照絲竹交音。正恁麼時佛法在甚麼處。師曰。謝布施。曰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大似不齋來。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拈起拄杖曰。這箇是塵。作麼生說箇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肅靜。敢問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床下座。上堂。看看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莫道瑞光不照。好參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貌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卻來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這裏。以拄杖卓一下。師全身塔于蘇之靈巖

東京法雲寺法秀圓通禪師。秦州隴城辛氏子。母夢老僧託宿。覺而有娠。先是麥積山老僧與應乾寺魯和尚者善。嘗欲從魯游方。魯老之既去緒語曰。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鐵場嶺下。魯後聞其所俄有兒生。即往觀焉。兒為一笑。三歲願隨魯歸。遂從魯姓。十九試經圓具。勵志講肆習圓覺華嚴妙入精義。因聞無為軍鐵佛寺懷禪師法席之盛。徑往參謁。懷問曰。座主講甚麼經。師曰。華嚴。曰華嚴以何為宗。師曰。法界為宗。曰法界以何為宗。師曰。以心為宗。曰心以何為宗。師無對。懷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後聞僧舉白兆參報慈。情未生時如何。慈曰隔。師忽大悟。直詣方丈陳其所證。懷曰。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初住龍舒四面。後詔居長蘆法雲為鼻祖。神宗皇帝上仙。宣就神御前說法。賜圓通號。僧問。不離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此理如何。師曰。赤土搽牛嬭。曰謝師答話。師曰。爾話頭道甚麼。僧擬議。師便喝。問陽春二三月萬物盡生芽。未審道芽還增長也無。師曰。自家看。取曰莫便是指示處麼。師曰。芭蕉高多少。曰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師曰。這箇是白公底。爾底作麼生。曰且待別時。師曰。看爾道不出。上堂。看風使帆正是隨波逐浪。載斷眾流未免依前滲漏。量才補職寧越短長。買帽相頭難得恰好。直饒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東西不辯南北不分。有甚麼用處。任是純鋼打就生鐵鑄成。也須額頭汗出。總不恁麼如何商量。良久曰。赤心片片誰知得。笑殺黃梅石女兒。上堂。山僧不會巧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碗茶湯。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踏著。秤鎚硬似鐵。上堂。秋雲秋水青山滿目。這裏明得千足萬足。其或未然。道士倒騎牛參。上堂寒雨細朔風。高吹沙走。石拔木鳴條。諸人盡知有。且道風作何色。若識得去許爾具眼。若也不識莫怪相瞞參。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卻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秖得麻纏紙裏。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上堂。衲僧家高揖釋迦不拜彌勒未為分外。秖如半偈亡軀一句投火。又圖箇甚麼。良久曰。彼彼住山人。何須更說破。師示疾謂眾曰。老僧六處住。持有煩知事首座。大眾今來四大不堅。火風將散。各宜以道自安無違吾囑。遂曰。來時無物去時空。南北東西事一同。六處住持無所補。師良久。監寺惠當進曰。和尚何不道末後句。師曰。珍重珍重。言訖而逝

東京相國慧林院若沖覺海禪師。江寧府鍾氏子。上堂。碧落靜無雲。秋空明有月。長江瑩如練。清風來不歇。林下道人幽。相看情共悅。諸仁者適來道箇清風明月。猶是建化門中事。作麼生是道人分上事。良久曰。間來石上觀流水。欲洗禪衣未有塵。上堂。無邊義海咸歸顧盻之中。萬象形容盡入照臨之內。爾諸人築著磕著。因甚麼卻不知。良久曰。莫怪山僧太多事。光陰如箭急相催。珍重

真州長蘆應夫廣照禪師滁州蔣氐氏。僧問。古者道。如來禪即許老兄會。祖師禪未夢見在。未審如來禪與祖師禪是同是別。師曰。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便喝。問識得衣中寶時如何。師曰。爾試拈出看。僧展一手。師曰。不用指東畫西。寶在甚麼處。曰爭奈學人用得。師曰。爾試用看。僧拂坐具一下。師曰。眾人笑爾。上堂召眾曰。江山繞檻宛如水墨屏風。殿閣凌空麗若神仙洞府。森羅萬象海印交參。一道神光更無遮障。諸人還會麼。良久曰。寥寥天地問獨立望何極參。上堂顧大眾曰。這箇為甚麼擁不聚撥不散。風吹不入水灑不著。火燒不得刀斫不斷。是箇甚麼。眾中莫有釘嘴鐵舌底衲僧。試為山僧定當看。還有麼。良久曰。若無山僧今日失利。久立

臨安府佛日智才禪師台州金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水冷生冰。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春雪易消。曰如何談論。師鳴指一下。問東西密相付。為甚麼眾人皆知。師曰。春無三日晴。曰特伸請益。師曰。拖泥帶水。曰學人到這裏卻不會。師曰。賊身已露。上堂。城裏喧繁空山寂靜。然雖如此。動靜一如死生不二。四時輪轉物理湛然。夏不去而秋自來。風不涼而人自爽。今也古也不改絲毫。誰少誰多身無二用。諸禪德既身。無二用。為甚麼龍女現十八變。君不見。弄潮須是弄潮人。珍重。上堂。風雨蕭騷塞汝耳根。落葉交加塞汝眼根。香臭叢雜塞汝鼻根。冷熱甘甜塞汝舌根。衣綿溫冷塞汝身根。顛倒妄想塞汝意根。諸禪德。直饒汝翻得轉。也是平地骨堆參。上堂。嚴風刮地大野清寒。萬里草離衰。千山樹黯黲。蒼鷹得勢俊鶻橫飛。頗稱衲僧鉢囊高挂獨步遐方。似猛將出荒郊臨機須扣敵。今日還有麼。良久曰。匣中寶劍袖裏金鎚。幸遇太平挂向壁上。參。上堂。諸禪德還知麼。山僧生身父母一時喪了。直是無依倚處。以手槌胸曰。蒼天蒼天。復顧大眾良久曰。爾等諸人也是鐵打心肝。便下座。上堂舉柏樹子話。師曰。趙州庭柏說與禪客。黑漆屏風松羅亮隔。僧問。如何是無為師曰。山前雪半消。曰請師方便。師曰。水聲轉嗚咽

北京天鉢寺重元文慧禪師。青州千乘孫氏子。母夢於佛前吞一金果後乃誕。師相儀殊特迴異群童。十七出家冠歲圓具。初遊講肆頗達宗教。嘗宴坐古室。忽聞空中有告師。學上乘者無滯於此。驚駭出視杳無人迹。翌日客至出寒山集。師一覽之即慕參玄。至天衣法席。遇眾請益。豁然大悟。衣印可曰。此吾家千里駒也。出世後僧問。如何是禪。師曰。入籠入檻。僧拊掌。師曰。跳得出是好手。僧擬議。師曰了。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上是天下是地。上堂。冬不受寒夏不受熱。身上衣口中食應時應節。即非天。然自然。盡是人人膏血。諸禪德山僧恁麼說話。為是世法為是佛法。若也擇得分明。萬兩黃金亦消得。喝一喝。上堂福勝一片地。行也任爾行。住也任爾住。步步踏著始知落處。若未然者。直須退步腳下看取咄。上堂。古今天地萬象森然。歲歲秋收冬藏。人人道我總會。還端的也無。直饒端的比他。雞足峰前。是甚麼閑事。良久曰。今朝十月初旬天寒不得普請參。師四易名藍。緇白仰童。示寂正盛暑中。清風透室異香馥郁。荼毘煙焰到處獲舍利五色。大師文公彥博以上。賜白琉璃瓶貯之。籍以錦褥。躬葬于塔。居士何震所獲額骨齒牙舍利別刱浮圖

台州瑞巖子鴻禪師本郡吳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曰。開眼覷不見。問法爾不爾如何指南。師曰。話墮也。曰乞師指示。師呵呵大笑。上堂。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維無等量。大洋海裏泛銕船。須彌頂上翻鯨浪。臨濟縮卻舌頭。德山閣卻拄杖。千古萬古獨巍巍。留與人間作榜樣

廬山棲賢智遷禪師。杭州高氏子。僧問。一問一答盡是建化門庭。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雲從龍風從虎。曰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則長威獰。師曰。興雲致雨又作麼生。僧便喝。師曰。莫更有在。僧擬議。師咄曰。念話杜家。問如何是本來心。師曰。折東籬補西壁。曰恁麼則今日齋晏。師曰。退後著。上堂。聞佛法二字早是。污我耳目。諸人未跨法堂門。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雖然如是。山僧。今日也是為眾竭力。珍重。上堂。是甚麼物得恁頑頑嚚嚚靦靦睍睍。拊掌呵呵大笑曰。今朝巴鼻直是黃面瞿曇。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久立

越州淨眾梵言首座。示眾。南陽國師道。說法有所得斯則野干鳴。說法無所得是名師子吼。師曰。國師恁麼。道大似掩耳偷鈴。何故說有說無盡是野干鳴。諸人要識師子吼麼。咄

舒州山谷三祖沖會圓智禪師臨安府人也。初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師曰。百雜碎。曰恁麼則褒禪一會不異靈山。師曰。將糞箕掃帚來。問師登寶座壁立千仞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未審將何為人。師曰。千鈞之弩。曰大眾承恩。師曰。量才補職。問理雖頓悟事假漸除。除即不問。如何是頓悟底道理。師曰。言中有響。曰便恁麼又且如何。師曰。金毛師子。問生也猶如著衫。死也還同脫袴。未審意旨如何。師曰。譬如閑。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因行不妨掉臂。問如何是天堂。師曰。太遠在。曰如何是地獄。師曰。放爾不得。曰天堂地獄相去多少。師曰。七零八落。問白雲綻處樓閣門開。善財為甚麼從外而入。師曰。開眼即瞎。曰未審落在甚麼處。師曰。填溝塞壑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寸步千里

泉州資壽院捷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鐵牛生石卵。曰如何是接人句師曰。三門前合掌。曰如何是大用句。師曰。腦門著地。曰如何是無事句。師曰橫眠大道。曰如何是奇特句。師曰的

洪州觀音啟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松長柏短。曰意旨如何。師曰。葉落歸根

越州天章元善禪師。僧問。大無外小無內。既無內外畢竟是甚麼物。師曰。開口見膽。曰學人未曉。師曰。苦中苦。曰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師打曰。教休不肯休。須待雨淋頭。問如何是最初句。師曰。末後問將來。曰為甚如此。師曰。先行不到。曰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秦皇擊缶。上堂。君問西來意。馬師踏水潦。若認一毫頭。何曾知起倒。劫火纔洞然。愚夫覓乾草。寧知明眼人。為君長懊惱嚬呻

真州長蘆體明圓鑑禪師上堂。顧視左邊曰。師子之狀豈免頻申。顧右邊曰。象王之儀寧忘回顧。取此逃彼上士奚堪。識變知幾野狐窠窟。到這裏須知有凡聖不歷處古今不到處。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良久曰。丈夫自有衝天志。莫向如來行處來

汀州開元智孜禪師上堂。衲僧家向針眼裏藏身稍寬。大海中走馬甚窄。將軍不上便橋。勇士徒勞挂甲。晝行三千夜行八百。即不問。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若也道得觀音勢至文殊普賢秖在目前。若道不得直須撩起布裙緊峭草鞋參。上堂。寒空落落大地漫漫。雲生洞口水出高原。若也把定則十方世界恍然。若也放行則東西南北坦然。茫茫宇宙人無數。一箇箇鼻孔遼天。且問諸人把定即是放行即是。還有人斷得麼。若無人斷得。三門外有兩箇大漢。一箇張眉握劍。一箇努目揮拳。參

平江府澄照慧慈禪師。僧問。了然無所得。為甚麼天高地闊。師曰。窄。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是蹉過。那堪進步向前。更要山僧說破。而今說破了也。還會麼。昨日雨今日晴

臨安府法雨慧源禪師。僧問。如何是最初一句。師曰。梁王不識。曰如何是末後一句。師曰達磨渡江

秀州崇德智澄禪師上堂。覿面相呈更無餘事。若也如此豈不俊哉。山僧蓋不得已曲為諸人。若向衲僧面前一點也著不得。諸禪德。且道衲僧面前說箇甚麼即得。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浴日樓臺一笛風

泉州棲隱有評禪師。僧問。如何是平常道。師曰。和尚合掌道士擎拳。問十二時中如何趣向。師曰。著衣喫飯。曰別有事也無。師曰有。曰如何即是。師曰。齋餘更請一甌茶

平江府定慧雲禪師。僧問。如何是為人一句。師曰。見之不取。曰學人未曉。師曰。思之千里

建寧府乾符大同院旺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入市烏龜。曰意旨如何。師曰。得縮頭時且縮頭

無為軍鐵佛因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尋寒木自為鄰。三事秋雲更誰識曰和尚家風蒙指示。為人消息又如何。師曰。新月有圓夜人心無滿時

安吉州報本法存禪師錢塘陸氏子。僧問。無味之談塞斷人口。作麼生是塞斷人口底句。師便打。僧曰。恁麼則一句流通天人聳耳。師曰。秖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曰專為流通。師曰。一任亂道。在天衣受請。上堂曰。吳江聖壽見召住持。進退不遑且隨緣分。此皆堂頭和尚提耳訓育終始獎諭。若據今日正令當行。便好一棒打殺。那堪更容立在座前雖然如是。養子方見父慈

和州開聖院棲禪師。開堂垂語曰。選佛場開人天普會。莫有久歷覺場罷參禪客。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曰。作家作家。僧曰。莫著忙。師曰。元來不是作家。僧提起坐具曰。看看摩竭陀國親行此令。師曰。秖今作麼生。僧禮拜。師曰。龍頭蛇尾。問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學人上來乞師一接。師曰。不接。曰為甚麼不接。師曰。為爾東西不辨南北不分。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師曰。蘇嚧蘇嚧。問如何是道。師曰。放汝三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殺人可恕無禮難容。上堂拈拄杖曰。大眾急著眼看須彌山。畫一畫百雜碎。南贍部洲打一棒東傾西側。不免且收在開聖手中。教伊出氣不得。卓一下

福州衡山惟禮禪師上堂。若論此事直下難明。三賢罔測。十聖不知。到這裏須高提祖令橫按鏌鎁。佛尚不存纖塵何立。直教須彌粉碎大海焦枯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商量箇甚麼。良久曰。鹽貴米賤

臨安府北山顯明善孜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九年空面壁懡羅。又西歸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美食不中飽人餮。問如何是無情說法。師曰。燈籠挂露柱。曰甚麼人得聞。師曰。牆壁有耳

明州啟霞惠安禪師。僧問。諸佛出世蓋為群生。和尚出世當為何人。師曰。不為闍梨。曰恁麼則潭深波浪靜學廣語聲低。師曰。棒上不成龍

越州雲門靈侃禪師。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師曰。佛殿裏燒香。曰學人不會。師曰。三門頭合掌。上堂塵勞未破觸境千差。心鑑圓明絲毫不立。靈光皎皎獨露現前。今古兩忘聖凡路絕。到這裏始能卷舒自在。應用無虧出沒往還人間天上。大眾雖然如是忽被人把住。問爾道拄杖子。向甚麼處著。又如何秖對還有人道得麼。出來道看眾無對。乃拍禪床下座

天台太平元坦禪師上堂。是法無宗隨緣建立。聲色動靜不昧見聞。舉用千差如鍾待扣。於此薦得。且隨時著衣喫飯。若是德山臨濟。更須打草鞋行腳。參

臨安府佛日文祖禪師。僧問。峭峻之機請師垂示。師曰。十字街頭八字立。曰秖如大洋海底行船。須彌山上走馬又作麼生。師曰。烏龜向火曰恁麼則。能騎虎頭。善把虎尾。師以拄杖點一下。曰禮拜著

沂州望仙山宗禪師。僧問。四時八節。即不問平常一句事如何。師曰。禾山打鼓。曰莫是學人著力處也無。師曰。歸宗拽石僧無語。師曰。真箇衲僧。上堂。南台烏藥北海天麻。新羅附子辰錦朱砂。良久曰。大眾會麼久立。上堂。爾等諸人還肯放下麼。若不放下且擔取去。便下座

瑞州五峰淨覺院用機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踏不著。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且緩緩上堂。清平過水投子賣油。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須頻向數中求。以拂擊禪床下座

無為軍佛足處祥禪師。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琉璃殿裏隱寒燈。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活卓卓地。問一色無變異喚作露地白牛。還端的也無。師曰。頭角生也。曰頭角未生時如何。師曰。不要犯人苗稼

平江府明因慧贇禪師上堂。橫按拄杖曰。若恁麼去直得天無二日國無二王。釋迦老子飲氣吞聲。一大藏教如蟲蝕木。設使鑽仰不及。正是無孔鐵鎚。假饒信手拈來。也是殘羹餿飯。一時吐卻方有少分相應。更乃墮在空亡。依舊是鬼家活計。要會麼。雨後始知山色翠。事難方見丈夫心。卓拄杖下座

興化軍西臺其辯禪師上堂。舉臨濟無位真人語。乃召大眾曰。臨濟老漢尋常一條脊梁硬似鐵。及乎到這裏。大似日中迷路眼見空花。直饒道無位真人是乾屎橛。正是泥龜曳尾。其僧秖知季夏極熱不知仲冬嚴寒。若據當時合著得甚麼語塞斷天下人舌頭。西臺秖恁麼休去。又乃眼不見為淨。不免出一隻手狼籍去也。臨濟一擔西臺一堆。一擔一堆分付阿誰。從教撒向諸方去。笑殺當年老古錐

汀州開元智譚禪師。上堂。僧問。如何是無私句。師曰。片月流輝光含萬象。云謝師指示。師曰。指示箇什麼。云爭奈言猶在耳。師曰。是什麼言。云片月流輝光含萬象。師曰。學語之流。問如何是道。師曰。亘古亘今。云目前無異路達者共同途。師曰。汝作麼生會。云踏著秤鎚硬似銕。師曰。猶較些子。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春寒秋熱。云學人不會。師曰。秋熱春寒。問如何是古佛家風。師曰。贊嘆不及。云如何是無縫塔。師曰。風吹不入。云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鼻孔大頭向下。乃曰。物我冥契顯露真機。法法靈通心心獨耀。卷舒自在隱顯無拘。有時閴爾無蹤。有時廓周沙界。般若光中悉皆應現。塵塵既爾念念皆如。說什麼目連鶖子具大神通。到這裏作麼生摸索

處州縉雲縣永泰智覺禪師。僧問。少林一去無消息。今日殷勤為舉揚。師曰。月華自照三千界。雲水空隨十萬程。云九年面壁當為何事。師曰。還提隻履自西歸。乃曰。金風淅瀝玉露淒清。菊解香苞稻懸嘉穟。時清道泰野老謳歌。處處登高人人歡樂。諸禪德。秖如林間衲子豈不知時。若也燕默忘形昧他光景。翠微深處不逐四時。一炷栴旃無恩不報。拍禪床下座

杭州龍華文喜禪師初住陸蓮菴。僧問。如何是陸蓮境。師曰。一徑階前草數株霜後松。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擘開凡聖路踏破畫門來。云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一條楖栗杖萬里作風威。乃曰。諸仁者且道。答伊境不答伊境。若道答伊境。山僧眼在什麼處。若道不答伊境。又道一徑階前草數株霜後松。還相委悉麼。良久曰。時時明祖意日日起清風。珍重

處州永泰自仁禪師。僧問。如何是露地白牛。師曰。大難看守。云看守即易。未審作何用。師曰。用得即用。云學人借用得也無。師曰。直饒用得也秖是別人底。乃曰。松風凜凜敗葉紛紛。岸柳衰殘猿啼遠岫。若也善觀時節。方與諸聖相鄰。未出得衲僧活計。諸仁者。當此之際正好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到處撞開方丈門。且與老胡相見。若也一言不契。坐具拂開便行。豈不快哉。山僧自行腳已來。未嘗逢著一箇半箇何故如此。良久曰。土曠人稀相逢者少。珍重。又曰。金風乍扇松竹交陰。水月分明衲僧罔措。還會麼。若有人會得出來通箇消息。山僧與爾證據。良久曰。布袋裏錐子不出頭者是好手。下座

洪州延恩法安禪師姓許氏。臨川人。少事承天沙門慕閑出家。年二十以通經得度。遊方謁雪竇顯禪師。顯歿依天衣懷禪師。眾推其知見又遍歷諸家耆宿。指目為飽參。歸臨川見黃山如意院敗屋破垣無以蔽風雨。師求居之。十年殿閣如化成。乃棄去下江漢航二淛上天台沂淮汶而還。所至接物利生未嘗失言。亦未嘗失人。白首懷道翩然無侶。倚杖於南昌上藍。又住武寧之延恩寺。寺初以父子傳。貧不能守易以為十方。草屋數楹敗床破簀師安樂之。縣令糾豪右謀為一新。師笑曰。檀法本以度人。今非其發心而強之。是名作業。不名佛事也。棲止十年而叢林成。僧至如歸。師與法雲秀為昆弟且相得。秀所居裝嚴妙天下。說法如雲雨。其力量可以為弟兄。接羽翼而天飛也。嘗以書招師。師讀之一笑而已。或問其故。師曰。吾始見秀有英氣。謂可以語道。乃今而後知其癡。癡人正不可與語也。問者曰。何哉。師曰。比丘法當一鉢行四方。秀既不能爾。又於八達衢頭架大屋。從人乞飯以養數百閑漢非癡乎。師每謂人曰。萬事隨緣是安樂法。元豐甲子七月命弟子取方丈文書聚火之。以院事付一僧。八月旦示滅。閱世六十有一。坐四十有一夏

禮部楊傑居士。字次公號無為。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游。衣每引老龐機語。令研究深造。後奉祠泰山。一日雞一鳴。睹日如盤涌。忽大悟。乃別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之偈曰。男大須婚女長須嫁。討甚閑工夫。更說無生話。書以寄衣。衣稱善。後會芙蓉楷禪師。公曰。與師相別幾年。蓉曰。七年。公曰。學道來參禪來。蓉曰。不打這鼓笛。公曰。恁麼則空游山水百無所能也。蓉曰。別來未久善能高鑒。公大笑。公有辭世偈曰。無一可戀。無一可捨。太虛空中。之乎者也。將錯就錯。西方極樂

續傳燈錄卷第八

  續傳燈錄卷第九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大愚芝禪師法嗣一十三人 雲峰文悅禪師 瑞光月禪師 洞山子圓禪師(已上三人見錄) 開福守義禪師 興陽啟舟禪師 興陽啟珊禪師大禹簡南禪師 法輪聰禪師 雲頂繼蘭禪師 承天應禪師 龍王師進禪師 承天守勤禪師 圭峰光應禪師(已上十人無錄)

  石霜永禪師法嗣八人 福嚴保宗禪師 大陽如漢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勝業智增禪師 保寧承泰禪師 大光玉圓禪師 石霜皓詮禪師興國慧秀禪師 圓通文溥禪師(已上六人無錄)

  浮山遠禪師法嗣一十九人 淨因道臻禪師 興化仁岳禪師 玉泉謂芳禪師 定林慧琛禪師 本覺若珠禪師 華嚴普孜禪師 清隱惟湜禪師衡嶽奉能禪師(已上八人見錄) 歸宗普安禪師 白馬景雲禪師 甘露慶餘禪師 歸宗鴻式禪師 浮山洪璉禪師 甘露法眼禪師 西禪繼圖禪師東禪仁照禪師 太平賢禪師 萬杉浩脩禪師 溪山曉雲禪師(已上十一人無錄)

  寶應昭禪師法嗣二人 琅邪方銳禪師 興陽希隱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石門進禪師法嗣一人 瑞巖智才禪師(見錄)

  金山穎禪師法嗣二十人 廣教繼真禪師 普慈崇珍禪師 瑞竹仲和禪師 金山懷賢禪師 石佛顯忠禪師 淨住居說禪師 西余拱辰禪師般若善端禪師 節使李端愿居士(已上九人見錄) 承天了素禪師 南禪自聰禪師 上方希元禪師 隱靜慧觀禪師 法性紹明禪師 烏崖了暹禪師五峰仲熙禪師 雪竇詮禪師 瑞竹惟悟禪師 法性用彰禪師 因勝如道禪師(已上十一人無錄)

  洞庭月禪師法嗣三人 薦福亮禪師(見錄) 瑞光嵩禪師 承天世珍禪師(已上二人無錄)

  仗錫已禪師法嗣二人 黃巖保軒禪師(一人見錄) 靈岩志禪師(一人無錄)

  龍華岳禪師法嗣二人 西余淨端禪師(一人見錄) 翠岩顯儔禪師(一人無錄)

  法華舉禪師法嗣六人 永慶文禪師 海會文禪師 興化規禪師 龍潭顒禪師 覺華康禪師 海會海禪師(已上六人無錄)

  天聖泰禪師法嗣六人 常熟稟珍禪師 西余寶實禪師 常熟令然禪師 福嚴處成禪師 中禪顯玉禪師 太州知文和尚(已上六人無錄)

  太子院一禪師法嗣一人 太子同廣禪師(無錄)續傳燈錄卷第九目錄(終)續傳燈錄卷第九

  大鑑下第十二世

  大愚芝禪師法嗣

南嶽雲峰文悅禪師南昌徐氏子。初造大愚。聞示眾曰。大家相聚喫莖齏。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便下座。師大駭夜造方丈。愚問來何所求。師曰。求心法。愚曰。法輪未轉食輪先轉。後生趁色力健。何不為眾乞食。我忍飢不暇。何暇為汝說禪乎。師不敢違。未幾愚移翠巖。師納疏罷。復過翠巖求指示。巖曰。佛法未到爛卻。雪寒宜為眾乞炭。師亦奉命能事罷。復造方丈。巖曰。堂司闕人今以煩汝。師受之不樂。恨巖不去心地坐後架。桶篐忽散自架墮落。師忽然開悟。頓見巖用處。走搭伽黎上寢堂。巖迎笑曰。維那且喜大事了畢。師再拜不及吐一辭而去服勤八年。後出世翠巖。時首座領眾出迎問曰。德山宗乘即不問。如何是臨濟大用。師曰。爾甚處去來。座擬議。師便掌。座擬對。師喝曰。領眾歸去。自是一眾畏服。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路不拾遺。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草賊大敗。僧禮拜。師噓一聲。問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師曰。黃河九曲。曰如何是第一句。師曰。垂手過膝。曰如何是第二句。師曰。萬里崖州。曰如何是第三句。師曰。糞箕掃帚。問如何是深山巖崖佛法。師曰。猢猻倒上樹。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皮裏骨。問不涉廉纖請師速道。師曰。須彌山。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柴場荻草。上堂。語不離窠道。焉能出蓋纏。片雲橫谷口。迷卻幾人源。所以道。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汝等諸人到這裏憑何話會。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過去諸佛已滅。未來諸佛未生。正當今日佛法委在翠巖。放行則隨機利物。把住則瓦解冰消。且道把住好放行好。良久曰咄。這野狐精。擊禪床下座。上堂。汝等諸人與麼上來。大似刺腦入膠盆。與麼下去也是平地喫交。直饒不來不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所以娑婆世界以音聲為佛事。香積世界以香飯為佛事。翠巖這裏秖於出入息內。供養承事過現未來塵沙諸佛無一空過者。過現未來塵沙諸佛。是翠巖侍者無一不到。如一不到三十拄杖。諸上座還會麼。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秖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達本情忘知心體合。諸禪德會麼。古佛與露柱相交。佛殿與燈籠鬥額。若也不會單重交折。上堂。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然雖如是一手不獨拍。眾中莫有作家禪客本分。衲僧出來共相唱和。有麼。時有僧出禮拜。師曰。依希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便下座。上堂。天明平旦萬事成辦。北俱盧洲長粳米飯。下座。上堂。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爾等諸人橫擔拄杖向甚麼處行腳。良久曰。東勝身洲持鉢。西瞿耶尼喫飯。上堂。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良久曰烏龜鑽破壁。上堂。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衲僧道會也。山是山水是水。飢來喫飯困來打睡。忽然須彌山[跳-兆+孛]跳入爾鼻孔裏。摩竭魚穿爾眼睛中。作麼生商量。良久曰。參堂去。上堂。一刀兩段未稱宗師。就下平高固非作者。翠巖到這裏口似匾擔。爾等諸人作麼生商量。良久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上堂。若見諸相非相。即山河大地並無過咎。諸上座終日著衣喫飯。未曾咬著一粒米。未曾挂著一縷絲。便能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然雖如是。著衣喫飯即不無。衲僧門下污臭氣也未夢見在。上堂。普賢行文殊智。補陀巖上清風起。瞎驢趁隊過新羅。吉獠舌頭三千里。上堂。拈起拄杖曰。掌鉢盂向香積世界。為甚麼出身無路。挑日月於拄杖頭上。為甚麼有眼如盲。直得風行草偃響順聲和。無纖芥可留。猶是交爭底法。作麼生是不交爭底法。卓拄杖下座。上堂。臨濟先鋒放過一著。德山後令且在一邊。獨露無私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堪嗟楚下鍾離昧(音抹)以拂子擊禪床下座。上堂。教中道。種種取捨皆是輪回。未出輪回而辨圓覺。彼圓覺性即同流轉。若免輪回無有是處。爾等諸人到這裏。且作麼生辨圓覺。良久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以拂擊禪床。上堂。古人道。山河石壁不礙眼光。師曰。作麼生是眼。拈拄杖打禪床一下曰。須彌山百雜碎即不問。爾且道。娑竭羅龍王年多少。俗士問。如何是佛。師曰。著衣喫飯量家道。曰恁麼則退身三步叉手當胸去也。師曰。醉後添杯不如無。小參。舉百丈歲夜示眾曰。爾這一隊後生。經律論固是不知。入眾參禪禪又不會。臘月三十日且作麼生折合去。師曰。灼然諸禪德。去聖時遙人心澹泊。看卻今時叢林。更是不得所在之處。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秖以飯食豐濃寮舍穩便為旺化。中間孜孜為道者無一人。設有十箇五箇走上走下半青半黃。會即總道我會。各各自謂握靈蛇之珠。孰肯知非。及乎挨拶鞭逼將來。直是萬中無一。苦哉苦哉。所謂般若叢林歲歲凋。無明荒草年年長。就中今時後生纔入眾來。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別人供養。到處菜不擇一莖。柴不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懷。雖則一期快意。爭奈三塗累身。豈不見教中道。寧以熱銕纏身。不受信心人衣。寧以洋銅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也是去。直饒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供養上座未為分外。若也未是。至於滴水寸絲。便須披毛戴角牽犁拽耙償他始得。不見祖師道。入道不通理。復身還信施。此是決定底事終不虛也。諸上座。光陰可惜時不待人。莫待一朝眼光落地。緇田無一簣之功。銕圍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

蘇州瑞光月禪師。僧問。俱胝一指意旨如何。師曰。月落三更穿市過

瑞州洞山子圓禪師上堂。有僧出拋下坐具。師曰。一釣便上。僧提起坐具。師曰。弄巧成拙。僧曰。自古無生曲。須是遇知音。師曰。波斯入唐土。僧大笑歸眾

  石霜永禪師法嗣

南嶽福嚴保宗禪師上堂。世尊周行七步舉足全乖。目顧四方觸途成滯。金襴授去殃及兒孫。玉偈傳來挂人唇吻。風旛悟性未離色塵。鉢水投針全成管見。祖師九年面壁不見纖毫。盧公六代傳衣圖他小利。江西一喝不解慎初。德嶠全施未知護未。南山鱉鼻謾指蹤由。北院枯松徒彰風彩。雲門顧鑒落二落三。臨濟全提錯七錯八。若說君臣五位。直如紙馬過江。更推賓主交參。恰似泥人澡洗。獨超象外。且非捉兔之鷹。混迹塵中。未是咬豬之狗。何異跳坑墮塹。正是避溺投罝。如斯之解正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話會。豈不見陶潛俗子。尚自睹事見機。而今祖室子孫。不可皮下無血。喝一喝

郢州大陽如漢禪師。僧問。如何是敲磕底句。師曰。檻外竹搖風驚起幽人睡。曰觀音門大啟也。師曰。師子咬人。乃曰。聞聲悟道失卻觀音眼睛。見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一出一入半開半合。泥牛昨夜遊滄海。直至如今不見回。咄

  浮山遠禪師法嗣

東京淨因淨照道臻禪師。福州古田戴氏子也。父夢偉然黃冠裳者導從至舍。母遂妊。又夢天樂黃幡梵唄引厖眉碧眼一僧至。即誕師。幼不茹葷。十四歲投上生院出家持頭陀行。十九為大僧。閱大小經論。置不讀曰。此方便說耳。即持一鉢走江淮。所參知識甚多而得旨於浮山。江州承天虛席欲致師。非師所欲。乃遊丹陽寓止因聖寺。一日行江上顧舟默計曰。當隨所往信吾緣也。問舟師曰。載我船尾可乎。舟師笑曰。師欲何之我入汴船也。師因曰。吾偶欲遊京師。遂載之而北。謁淨因大覺璉禪師。璉使首眾於坐下。及璉歸吳。眾請以師嗣焉。開法之日英宗遣中使。降香賜紫方袍覺照師號。京師都會好惡萬端。貴人達官盈門。而師一目之。萬口一辭咸以為本色道人。莫不加敬。積數年元豐三年春。慈聖光獻上仙。神宗詔至慶壽宮說法僧問。慈聖仙游定歸何所。師曰。水流元在海。月落不離天。上大悅。詔設高廣坐恣人問答。左右上下得未曾有。歡聲動宮殿。賜與甚厚。又語執政。道臻素有德行。可擇一美號進呈。乃賜號淨照禪師。京城創諸禪剎。闢相國寺為慧林智海二禪寺。其命主僧必使師擇之。宿老皆從風而靡。高麗使三僧來就學。師隨根開導皆契宗旨。師為人渠渠靜退似不能言。性慈祥純謹奉身至約。一布裙二十年不易。無所嗜好。嘗雪方丈之西壁。請文與可掃墨竹。謂人曰。吾使游人見之心自清涼。此君蓋替我說法也。所居都城西隅衲子四十餘輩。頹然不出戶。三十年如一日。元祐八年八月十七日。忽語門弟子淨圓曰。吾更三日行矣。及期沐浴更衣說偈已跏趺而化。閱世八十。坐六十一夏。黃魯直嘗題其像曰。老虎無齒臥龍不吟。千林月黑六合雲陰。遠山作眉紅杏腮。嫁與春風不用媒。老婆三五少年日。也解東塗西抹來。可想見其高致也。師初出世。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有錢使錢無錢守貧。僧云。月華嫡子臨濟兒孫。師曰。放爾三十棒。問如何是淨因境。師曰。法廣殿牌仁宗親寫。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六代祖師天下聞。問如何是道中人。師曰。萬家煙火外一枕水雲間。問如何是佛。師曰。朝粧香暮換火。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河南犬吠河北驢鳴。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拄杖橫擔不到肩。僧云。謝師答話。師曰。錯認定盤星。乃曰。一問一答無有盡時。古人喚作無盡藏海。亦呼為方便門。於納僧面前遠矣。何故權柄在手縱奪自由。坐斷毘盧壁立千忉。善財樓閣孰肯閑游。華藏琅函豈能看取。丈夫猛利本合如然。過後思量成第二月。除茲投機徇器止宿草菴。就下平高曲成萬物。周流無滯觸處皆通。苟不盡毫毛自取其咎。如斯談說笑殺衲僧。且道誰是解笑者。良久曰。看取。便下座。又示眾拈拄杖曰。楖栗木杖子。善能談佛祖。聾人既得聞。啞人亦解語。指白石為玉。點黃金為土。便恁麼會去。他家未相許。不相許莫莽鹵。南街打鼓北街舞。卓一下

廬州興化仁岳禪師南泉人也。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臨濟問黃檗。曰學人不會。師曰。三回喫棒來。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曲彔禪床。曰客來如何祇待。師曰。拄杖子。問一大藏教盡是名言。離此名言如何指示。師曰。癩馬楷枯柳。曰學人不會。師曰。駱駝好喫鹽。曰畢竟如何。師曰。鐵鞭指處馬空嘶

荊門軍玉泉謂芳禪師蜀人。僧問。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師拈起拄杖。僧曰。學人不會。師曰。兩手分付。僧擬議。師便打宿州定林惠琛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秖在目前。僧曰。為甚麼不見。師曰。瞎

秀州本覺若珠禪師。福州卓氏子。僧問。如何是道。師舉起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拳頭也不識。上堂。說佛說祖埋沒宗乘。舉古談今淹留衲子。撥開上路誰敢當頭。齊立下風不勞拈出。無星秤子如何辯得斤兩。若也辯得須彌秖重半銖。若辯不得抝折秤衡。向日本國與諸人相見

東京華嚴普孜禪師。建州建陽謝氏子也。幼習儒業舉進士有聲。後看佛經至識自心源。夙根啟發。遂投太平興國西律院僧可崇出家得度具戒。遊方參道。詣龍舒浮山圓鑑禪師法席。入室扣請心融神會。舒人請居甘露太平二剎。道譽大播。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曰。客路如天遠。僧云。如何是賓中主。師曰。侯門似海深。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曰。寰中天子敕。僧云。如何是主中賓。師曰。塞外將軍令。師曰。賓中問主互換機鋒。主中問賓同生同死。主中辨主飲氣吞聲。賓中覓賓白雲萬里。故句中無意意在句中。於斯明得。一雙孤雁撲地高飛。於斯未明。一對鴛鴦溪邊獨立。知音禪客。相共證明。影響異流。切須子細。良久曰。若是陶淵明攢眉卻歸去。師後退居淨因。德望頗重。元豐五年都人請居華嚴。益振宗風。京城內外翕然歸向。八年四月十日詔入禁中說法。既歸無疾進止如常。十四日忽鳴鼓陞坐辭眾而逝。師為人清秀傑出。唱臨濟下三玄九帶。造曹洞五位十玄。皆妙得其家風要旨。學既該博。故湊泊者望其津涯而已。師初得法時年尚少。久為浮山侍者。時青華嚴已有省發矣。而浮山知其未徹令師激之。師奉教方便啟發。青遂契證。後續洞下宗。語在青傳

南康軍清隱院惟湜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斜街曲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百藝百窮

潭州衡嶽寺奉能禪師上堂。宗風纔舉萬里雲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須彌頂上白浪滔天。大海波中。紅塵滿地。應思黃梅昔日少室當年。不能退己讓人。遂使舂糠答志斷臂酬心。何似衡嶽這裏。山畬粟米飯一桶沒鹽羹。苦樂共住隨高就低。且不是南頭買貴北頭賣賤。直教文殊稽首。迦葉攢眉。龍樹馬鳴吞聲飲氣。目連鶖子且不能為。為甚如此。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寶應昭禪師法嗣

滁州琅邪方銃禪師上堂。造物無生物之心。而物物自成。雨露非潤物之意。而靈苗自榮。所以藥劑不食而病自損。良師不親而心自明。故知妙慧靈光不從緣得。到這裏方許爾進步。琅邪與爾別作箇相見。還有麼。若無不可壓良為賤

郢州興陽山希隱禪師。僧問。如何是懸崖撒手底句。師曰。明月照幽谷。曰如何是絕後再蘇底句。師曰。白雲生太虛。曰恁麼則樵夫出林丘處處歌春色。師曰。是人道得。上堂。了見不見見了未了。路上行人林間宿鳥。月裏塔高十二層。天外星躔五百杪。要會麼。手執夜明苻。幾箇知天曉。參

  石門進禪師法嗣

明州瑞巖智才禪師。僧問。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好。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隨。曰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合。曰三句蒙師指。如何辨古今。師曰。向後不得錯舉。上堂。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載。日月平等故四時常明。涅槃平等故聖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無諍。拈拄杖卓一下曰。諸禪者。這拄杖子晝夜為諸人說平等法門。還聞麼。若聞去敢保諸人行腳事畢。若言不聞亦許諸人頂門眼正。何故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良久笑曰。向下文長

  金山穎禪師法嗣

宣州廣教文鑑繼真禪師。初參達觀遂問曰。某甲自講說外。究尋諸佛所說廣大。如何得見邊際去。觀云。尋常憑何講說。師曰。依教解義。觀云。依教解義三世佛冤。師曰。離教一字如同魔說。觀云。不問子教義。解說者何人。師曰。但見動靜語言。不可睹其形相。觀云。秖此無形相便是廣大。若悟此心便見邊際。師自此有省。住廣教。上堂曰。夫欲為宗師。須了明暗句。半夜裏貼眼。渾成空路布。多事釋迦文。生時強四顧。點胸獨稱尊。又周行七步。明復阿誰知。暗使何人悟。自後百千年。屈指河沙數。一盲引眾盲。盲盲相扶舉。他日見閻老。努目空相覷。是時休叫道。鑊湯無冷處。休空腹高心。但高盤轉筯。寄語後世人。莫被徐六誤

潤州普慈院崇珍禪師。僧問如何是普慈境。師曰。出門便見鶴林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入門便見珍長老

太平州瑞竹仲和禪師。僧問。得座披衣人盡委。向上宗乘事若何。師曰。但知冰是水。曰更有事也無。師曰。休問水成冰。曰弄潮須是弄潮人。師曰。這僧從淛中來

潤州金山懷賢圓通禪師。僧問。師揚宗旨得法何人。師拈起拂子。僧曰。鐵甕城頭曾印證。碧溪崖畔祖燈輝。師拂一拂曰。聽事不真喚鍾作甕

越州石佛寺顯忠祖印禪師。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熱鏊上猢猻。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曰。添香換水點燈掃地。曰如何是毘盧師法身主。師曰。繫馬柱。曰有甚麼交涉。師曰。縛殺這漢。問會殺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殺佛祖底劍。師曰。不斬死漢。曰如何是和尚劍。師曰。令不重行。問如何是相生。師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想生。師曰。兔子望月。曰如何是流注生。師曰。無間斷。曰如何是色空。師曰。五彩屏風。上堂。咄咄咄。海底魚龍盡枯竭。三腳蝦蟆飛上天。脫殼烏龜火中活。上堂。點時不到皂白未分。到時不點和泥合水。露柱[跳-兆+孛]跳入燈籠裏。即且從他。汝眉毛因甚麼卻拖在腳跟下。直饒於此明得。也是猢猻戴席帽。於此未明。何異曲蟮穿靴。然雖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

杭州淨住院居說真淨禪師。參達觀遂問曰。某甲經論粗明禪直不信。願師決疑。觀曰。既不信禪豈可明經。禪是經綱經是禪綱。提綱正網了禪見經。師曰。為某甲說禪看。觀曰。向下文長。師曰。若恁麼經與禪乃一體。觀曰。佛及祖非二心。如手搦拳如拳搦手。師因而有省。乃成偈曰。二十餘年用意猜。幾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泳-永+到]逢知己。李白元來是秀才

安吉州西余山拱辰禪師上堂。靈雲見華眼中著翳。玄沙蹙指體上遭迍。不如且恁麼過時。自然身心安樂。上堂。理因事有心逐境生。事境俱忘千山萬水。作麼生得恰好去。良久曰。且莫剜肉成瘡。師有祖源通要三十卷行于世

蘇州崑山般若寺善端禪師。僧問。有生有滅盡是常儀。無生無滅時如何。師曰。崑崙著靴空中立。曰莫便是為人處也無。師曰。石女簪花火裏眠。曰大眾證明。師曰。更看泥牛鬥入海

節使李端愿居士。兒時在館舍常閱禪書。長雖婚宦然篤志祖道。遂於後圃築室類蘭若。邀達觀處之。朝夕咨參至忘寢食。觀一日視公曰。非示現力豈致爾哉。奈無箇所入何。公問曰。天堂地獄畢竟是有是無。請師明說。觀曰。諸佛向無中說有眼見空花。太尉就有裏尋無。手摣水月。堪笑眼前見牢獄不避。心外聞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惡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無惑。公曰。心如何了。觀曰。善惡都莫思量。公曰。不思量後心歸何所。觀曰。且請太尉歸宅。公曰。秖如人死後心歸何所。觀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則某已知之。觀曰。生從何來。公罔措。觀起揕其胸曰。秖在這裏更擬思量箇甚麼。公曰。會得也。觀曰。作麼生會。公曰。秖知貪程不覺蹉路。觀拓開曰。百年一夢今朝方省。既而說偈曰。三十八歲懵然無知。及其有知。何異無知。滔滔汴水。隱隱隋堤。師其歸矣。箭浪東馳

  洞庭月禪師法嗣

蘇州薦福亮禪師。僧問。不假言詮請師示誨。師曰。大眾總見汝恁麼。問曰。莫秖這便是也無。師曰。罕逢穿耳客

  仗錫已禪師法嗣

台州黃巖保軒禪師。僧問。不欲無言略憑施設時如何。師曰。知而故犯。僧禮拜。師便打

  龍華嶽禪師法嗣

安吉州西余師子淨端禪師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見弄師子發明心要。往見龍華蒙印可。遂旋里合綵為師子皮時被之。因號端師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請開法吳山化風盛播。開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頭趯翻不托七軸之蓮經未誦一聲之漁父先聞。師止之遂登座。拈香祝聖罷引聲吟曰。本是瀟湘一釣客。自西自東自南北。大眾雜然稱善。師顧笑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禪翁有何謂春風觸目百花開。公子王孫日日醺醺醉。唯有殿前陳朝檜。不入時人意。禪家流秖這是莫思慮。坦然齋後一甌茶。長連床上伸腳睡。咄。師到華亭。眾請上堂。靈山師子雲間哮吼。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箇筋斗。便下座。問羚羊未挂角時如何。師曰怕。曰既是善知識因何卻怕。師曰。山僧不曾見恁麼差異畜生

續傳燈錄卷第九(終)

  續傳燈錄卷第十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投子青禪師法嗣九人 芙容道楷禪師 大洪報恩禪師 洞山雲禪師 福應文禪師 龍蟠曇廣禪師(已上五人見錄) 光化祥禪師 普賢標禪師延洪善禪師 果侍者(已上四人無錄)

  玉泉皓禪師法嗣二人 林溪文慶禪師(見錄) 北禪希肇禪師(無錄)

  夾山遵禪師法嗣一人 福昌知信禪師(見錄)

  佛印元禪師法嗣二十人 慶善淨悟禪師 善權慧泰禪師 崇福德基禪師 寶林懷吉禪師 資福宗誘禪師 翠巖惠空禪師 密巖德溥禪師雲居仲和禪師 同安幼宗禪師 龍興居嶽禪師 萬杉子章禪師 鵝湖德延禪師(已上十二人見錄) 文殊道用禪師 龜峰祖廉禪師 安國以愉禪師東禪圓同禪師 北塔惠珂禪師 香嚴開禪師 大別宗禪師 雲居思文禪師(已上八人無錄)

  廣因要禪師法嗣二人 妙峰如璨禪師(見錄) 監山合知禪師(無錄)

  智海逸禪師法嗣一十一人 黃蘗志因禪師 大中德隆禪師 白鹿仲豫禪師 簽判劉經臣居士(已上四人見錄) 薦福重言禪師 白雲放禪師興福智正禪師 薦福嚴禪師 鳳山世如禪師 雙峰弼禪師 幽岩覺禪師(已上七人無錄)

  支提隆禪師法嗣三人 靈隱玄本禪師(見錄) 支提文翰禪師 靈隱玄順菴主(已上二人無錄)

  淨土惟素禪師法嗣一人 淨土惟政禪師(見錄)

  寶林殊禪師法嗣一人 寶林用明禪師(見錄)

  東山宗禪師法嗣一人 定峰曉宣禪師(見錄)

  法昌遇禪師法嗣三人 五峰密禪師 大和山主 慧日和尚(已上三人無錄)

  興化銑禪師法嗣三人 南臺以謂禪師 花藥常選禪師 崇壽玢禪師(已上三人無錄)

  圓通訥禪師法嗣三人 興國智昱禪師 四祖逸禪師 三祖文銑禪師(已上三人無錄)

  淨眾先禪師法嗣一人 隆福紹珍禪師(無錄)

  瑞鹿安禪師法嗣二人 瑞鹿蘊仁禪師 姚[暈-車+歧]通判(已上二人無錄)

  般若蟾禪師法嗣一人 般若隆一禪師(無錄)

  瑞鹿先禪師法嗣一人 瑞鹿如晝禪師(無錄)

  智者肯禪師法嗣一人 智者紹忠禪師(無錄)

  雙林已禪師法嗣一人 楓橋來禪師(無錄)

  竹圓顯禪師法嗣二人 廣安牛心道軫禪師 香水守真禪師(已上二人無錄)

  大乘遵禪師法嗣四人 龍山景靜禪師 雙池寵禪師 竹林用淳禪師 智門智常禪師(已上四人無錄)

  益首座法嗣一人 李林宗中書(無錄)續傳燈錄卷第十目錄(終)續傳燈錄卷第十

  大鑑下第十二世

  投子青禪師法嗣

芙容道楷禪師。沂州沂水人。生崔氏。為人剛勁孤硬。自其少時即能辟穀學道。隱伊陽山中。後遊京師藉名術臺寺。試所習得度具戒。謁青華嚴於淮山海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言句也無。青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禹湯堯舜也無。楷擬酬之。青以拂子摵之曰。汝發意來早有二十棒也。於是楷悟旨於言下。再拜即去。青呼曰。且來。楷亦不顧。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楷以手掩耳。後掌眾食。青問。廚務句當良苦。對曰不敢。曰汝炊飯耶煮粥耶。對曰。人工淘米著火。行者煮粥炊飯。曰汝作甚麼。對曰。和尚慈悲放他閑去。又嘗從青遊園。青以拄杖付楷曰。理合與麼。對曰。與和尚提鞋挈杖不為分外。曰有同行在。對曰。那一人不受教。青遂休去。至晚青謂曰。早來說話未盡。對曰。更請舉看。青曰。卯生日戌生月。楷即點燈來。曰上來下去總不空然。對曰。在左右理合如此。曰奴兒婢子誰家屋裏無對。曰和尚尊年缺他不可。曰與麼殷勤。對曰。報恩有分。元豐五年北還沂間居馬鞍山。遂出世說法。初住沂州之仙洞。後遷西洛之招提龍門。又遷住郢州之大陽隋州之大洪。皆一時名公卿為之勸請。洞上之風大振西北。崇寧三年有詔住。東京十方淨因禪院。大觀元年冬移住天寧。差中使押入不許辭免。俄開封尹李孝壽奏。楷道行卓冠叢林。宜有以褒顯之。即賜紫伽黎號定照禪師。楷焚香謝恩罷。上表辭之曰。伏蒙聖慈特差彰善閣秖候譚禎。賜臣定照禪師號及紫衣牒一道。臣感戴睿恩已。即時焚香陞座仰祝聖壽訖。伏念臣行業遷疏道力綿薄。常發誓願不受利名。堅持此意積有歲年。庶幾如此傳道後來。使人專意佛法。今雖蒙異恩。若遂忝冒則臣自違素願何以教人。豈能仰稱陛下所以命臣住持之意。所有前件恩牒不敢祇受。伏望聖慈察臣微悃。非敢飾詞。特賜俞允臣沒齒行道上報天恩。上閱之以付李孝壽。躬往諭朝廷旌善之意。而楷確然不回。開封尹具以聞。上怒收付有司。有司知楷忠誠而適犯天威。問曰。長老枯悴有疾乎。楷曰。平日有疾今實無。又曰。言有疾即於法免罪譴。楷曰。豈敢僥倖稱疾而求脫罪譴乎。吏太息。於是受罰著縫掖編管緇州。都城道俗見者流涕。楷氣色閑暇。至緇州僦屋而居。學者益親。明年冬敕放。令自便菴於芙容湖中。數百人環繞坐臥。楷慮禍。乃日各食粥一盃。不堪者稍稍去。在者猶百許人。政和七年冬敕賜所居菴額華嚴禪寺。明年五月十四日無疾而歿。先寫偈付侍者曰。吾年七十六。世緣今已足。生不愛天堂。死不怕地獄。撒手橫身三界外。騰騰任運何拘束。初楷在大陽。青華嚴遣果侍者。以大陽皮履直裰付之。楷以付襄州洞山道微。微退罷還淛東歿於雙林小寺。今取以還鹿門山。建閣藏之曰藏衣。楷偈句精深有旨法。作五偈述其門風。一曰。妙唱不干舌。偈曰。剎剎塵塵處處談。不勞彈指善財參。空生也解通消息。花雨巖前鳥不嗛。二曰。死蛇驚出草。偈曰。日炙風吹草裏埋。觸他毒氣又還乖。闇地若教開死口。長安依舊絕人來。三曰。解鍼枯骨吟。偈曰。死中活得是非常。密用他家別有長。半夜髑髏吟一曲。冰河紅焰卻清涼。四曰。鐵鋸和三臺。偈曰。不是宮商調。誰人和一場。伯牙何所措。此曲舊來長。五曰。古今無間。偈曰。一法原無萬法空。箇中那許悟圓通。將謂少林消息斷。桃花依舊笑春風。楷舊隱與虎為鄰。虎嘗乳四子。月餘。楷闞其出往視之。腥臭不可言。竊攜其一還。虎得彘曳至弄穴前伏地。喜見脊尾。但見三子。怒以足跑地吼。群鳥皆鳴翔其上。楷即放還之。其伊陽宰韓承議偈曰。老愛依山人事稀。虎馴菴畔怪來遲。寥寥石室塵埃滿。不知何日是歸期。又曰。數里無人到。山黃始覺秋。巖間一覺睡。忘卻百年憂

隨州大洪山報恩禪師。衛之黎陽劉氏子。世皆碩儒。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後厭塵境請于朝乞謝簪紱為僧。上從其請。遂遊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來人也。宜自護持。辭謁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韓公縝請開法於西京少林。未幾大洪革律為禪詔師居之。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僧問。九鼎澄波即不問。為祥為瑞事如何。師曰。古今不墜。曰這箇且拈放一邊。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太無厭生。曰作家宗師。師曰。也不消得上堂。如斯話會誰是知音。直饒向一句下千眼頓開。端的有幾箇是迷逢達磨。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乃舉手作掜勢曰達磨鼻孔在少林手裏。若放開去也。從教此土西天說黃道黑欺胡謾漢。若不放過不消一掜。有人要與祖師作主。便請出來與少林相見。還有麼。良久曰。果然。上堂拈起拄杖曰。昔日德山臨濟信手拈來。便能坐斷十方壁立千仞。直得冰河焰起枯木花芳。諸人若也善能橫擔豎夯遍問諸方。苟或不然少林倒行此令去也。擊禪床一下。僧問。一箭一群即不問。一箭一箇事如何。師曰。中也。曰還端的也無。師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曰恁麼則石鞏猶在。師曰。非但一箇兩箇。曰好事不如無。師曰。穿卻了也。問三玄三要即不問。五位君臣事若何。師曰。非公境界。曰恁麼則石人拊掌木女呵呵。師曰。杓卜聽虛聲。熟睡饒譫語。曰若不上來伸此問。焉能得見少林機。師曰。放過則不可。隨後便打。上堂橫按拄杖曰。便與麼休去已落二三。更若忉忉終成異見。既到這裏。又不可弓折箭盡去也。且衲僧家遠則能照近則能明。乃拈起拄杖曰。穿卻德山鼻孔。換卻臨濟眼睛。掀翻大海撥轉虛空。且道三千里外誰是知音。於斯明得大似杲日照天。苟或未明不免雲騰致雨。卓一下。問祖師西來九年面壁。最後一句請師舉唱。師曰。面黑眼睛白。師嘗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羅萬象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試請甄別。上堂拈拄杖曰。看看大地雪漫漫。春來特地寒。靈峰與少室。料掉不相于。休論佛意祖意。謾謂言端語端。鐵牛無蹤迹。明月蘆花君自看。卓拄杖下座。師素與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友善。無盡嘗以書問三教大要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見不出四見。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見。如莊老計自然為因能生萬物。即是邪曰。易曰。太極生兩儀。太極為因亦是邪因。若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若計一為虛無則是無因。今疑老子自然與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無欲則常有。徼則已入其道矣。謂之邪因。豈有說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陰陽變易之道為邪因。撥去不測之神。豈有說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而已。謂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蓋不即一心為道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異。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則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亦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知正道矣。故經云。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曰。有見即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故清涼以莊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之謂道。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物則是邪因。計一為虛無則是無因。嘗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之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非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則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虛無真實俱是假名矣。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陰陽不測是謂無方之神。雖聖人設教示悟多方。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何以明之。蓋虛無為道道則是無。若自然若太極若一陰一陽為道。道則是有常。無常有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或謂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唯心為正宗。蓋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未足以為異也。心外有法則諸見競生。言雖或同未足以為同也。雖然儒道聖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為萬法之宗。雖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權菩薩示化之所施。為橫生諸見曲盡異端以明佛法。是為正道。此其所以為聖人之道順逆皆宗。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緣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然知權之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為實斯知權矣。是亦周孔老莊設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緣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無言說。非維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雲禪師上堂。秋風卷地夜雨翻空。可中別有清涼箇裏更無熱惱。是誰活計到者。方知纔落見聞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後如何。任運獨行無伴侶。不居正位不居偏

長安福應文禪師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虛空。兔角杖撐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禪床下座

滁州龍蟠聖壽曇廣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楊廣山頭雲靄靄。月華菴畔柏青青。曰恁麼則投子嫡嗣大陽親孫也。師曰。未跨鐵牛捧如雨點。曰今日已知端的。師曰。一任敲磚打瓦

  玉泉皓禪師法嗣

郢州林溪興教文慶禪師上堂。六六三十六。東方甲乙木。嘉州大像出關來。陝府鐵牛入西蜀。參

  夾山遵禪師法嗣

江陵福昌信禪師。僧問。一花開五葉。如何是第一葉。師提起坐具。僧曰。雲生片片雨點霏霏。師曰。不痛不知傷。僧曰。這箇猶是風生雨意。如何是第一葉。師將坐具摵一摵。僧拍掌。師曰。一任[跳-兆+孛]跳。問如何是佛。師曰。東家兒郎西家織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擲筆拋梭。上堂召大眾。眾舉頭。師曰。南山風色緊。便下座

  佛印元禪師法嗣

臨安府百丈慶善陀淨悟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誰。曰特問和尚。師曰。鷂子過新羅。上堂。說則搖唇行則動腳。直饒不說不行時錯錯。拍禪床下座

常州善權慧泰禪師上堂。諸佛出世廣演三乘。達磨西來密傳大事。上根之者言下頓超。中下之流須當漸次發明心地。或一言唱道。或三句敷揚。或善巧應機遂成多義。撮其樞要總是空花。一句窮源沈埋祖道。敢問諸人作麼生是依時及節底句。良久曰。微雲淡河漢。疏雨滴梧桐。參

饒州崇福德基禪師上堂。若於這裏會得。便能入一佛國坐一道場。水鳥樹林共譚斯要。樓臺殿閣同演真乘。續千聖不盡之燈。照八面無私之焰。所以道。在天同天在人同人。還有知音者麼。良久曰。水底金烏天上日。眼中瞳子面前人

婺州寶林懷吉真覺禪師上堂。善慧遺風五百年。雲黃山色秖依然。而今祖令重行也。一句流通遍大千。大眾且道是甚麼句。莫是函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底麼吽。有甚交涉。自從有佛祖已來未曾動著。今日不可漏泄真機去也。顧視大眾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

洪州資福宗誘禪師上堂。龍泉今日與諸人說些葛藤。良久曰。枝葛上更生枝蔓

洪州翠嵒廣化惠空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荒田不揀。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麼。師曰。量才補職。示眾曰。昨日雨霖霖。今朝日杲杲。文殊與普賢。全身入荒草。賴得王老師夜來眠起早。拈起拄杖曰。來也來也。不見道春無三日晴。下座

饒州密嵒淨土德溥禪師。僧問。如何是密嵒境。師曰。芙容頭上清風起。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雨露增前野老歌。云向上宗乘如何指示。師曰。新聲調古曲。那箇是知音

南康軍雲居山仲和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問處分明。僧云。夜來松竹起清風。吹散白雲三兩片。師曰。且莫磕著露柱。僧禮拜歸眾。師噓噓

廬山同安崇勝幼宗禪師。上堂拈拄杖示眾曰。拄杖子是體。擊禪床一下曰。這箇是用直得高低普見遠近皆聞。正當恁麼時且道是分不分。良久曰。楖栗橫挑華藏界。維摩掌上未為多。下座

袁州龍興居嶽禪師。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自從達磨分流後。萬派都歸是一家。云學人未曉請師直指。師曰。集雲峰下四藤條

廬山萬杉子章禪師。僧問。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共唱太平歌。如何是太平歌。師曰。雲盡日月正。雪消天地春。云恁麼則雨灑千峰秀風動萬年枝。師曰。星江水闊連天碧。五老山橫宇宙寬。問師資未相見時如何。師曰。定光金地遙招手。云見後如何。師曰。尊卑定位

信州鵝湖山仁壽德延禪師。僧問。如何是鵝湖境。師曰。一泓湖水春來淥。數隻仙鵝天外歸。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松聲來客坐。山翠上人衣。乃曰。眾口咸來發問端。當空一點欲酬難。而今大義重宣也。剔起眉毛覿面看。久立

  廣因要禪師法嗣

福州妙峰如璨禪師上堂。今朝是如來降生之節。天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為甚麼教中卻道。如來者無所從來。既是無所從來。不知降生底是誰。試請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還是驀頭澆

  智海逸禪師法嗣

瑞州廣蘗志因禪師。僧問。如何是得力句。師曰腳。曰學人不會。師曰。一步進一步。上堂。四十九年說恩潤禽魚。十萬途程來警悟人天。這二老漢各人好與三十棒。何故一箇說長說短。一箇胡言漢語。雖然如是且放過一著

福州大中德隆海印禪師上堂。法無異法道無別道。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咬破。不咬破大小大。上堂。夫欲智拔先須定動。卓拄杖曰。唵蘇嚧[口*悉]唎娑婆訶。歸堂喫茶。上堂。觸境無滯底為甚麼抬頭不起。田地穩密底為甚麼下腳不得。譬如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乃曰。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抬手錦鱗噴。參。上堂。平旦寅曉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

福州白鹿山仲豫禪師。開堂日問答罷。師乃曰。設使言中辯的句裏藏機。意思交馳並同流浪。何故吾祖之道豈其然乎。若是上根作者。獨步丹霄臨機大用。把住涓滴不漏。放行乃浪涌千江。踞地全威壁立千仞。得不英靈自己荷負宗門。直饒恁麼未稱衲僧。且道衲僧有甚麼奇特。良久曰。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下座

簽判劉經臣居士字興朝。少有逸才登仕版。於佛法未之信。年三十二會東林照覺總禪師與語啟迪之乃敬服。因醉心祖道。既而抵京師謁慧林沖禪師。於僧問雪竇如何是諸佛本源。答曰千峰寒色。語下有省。歲餘官雒幕。就參韶山杲禪師。將去任辭韶山。山囑曰。公如此用心何愁不悟。爾後或有非常境界無量歡喜。宜急收拾。若收拾得去便成法器。若收拾不得則有不寧之疾成失心之患矣。未幾復至京師趨智海依正覺逸禪師請問因緣。海曰。古人道。平常心是道。爾十二時中放光動地不自覺知。向外馳求轉疏轉遠。公益疑不解。一夕入室。海舉傳燈所載。香至國王問波羅提尊者。何者是佛。尊者曰。見性是佛之語問之。公不能對疑甚。遂歸就寢。熟睡至五鼓。覺來方追念間。見種種異相表裏通徹。六根震動天地回旋。如雲開月現喜不自勝。忽憶韶山臨別所囑之言。姑抑之。逗明。趨智海悉以所得告。海為證據且曰。更須用得始得。公曰。莫要踐履否。海厲聲曰。這箇是甚麼事卻說踐履。公默契。乃作發明心地頌八首。及著明道諭儒篇以警世。詞曰。明道在乎見性。余之所悟者見性而已。孟子曰。口之於味也。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鼻之於臭也。四肢之於安佚也性也。楊子曰。視聽言貌思性所有也。有見於此則能明乎道矣。當知道不遠人。人之於道猶魚之於水。未嘗須臾離也。唯其迷己逐物。故終身由之而不知。佛曰大覺。儒曰先覺。蓋覺此耳。昔人有言曰。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又曰。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倒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欲識佛去處。秖這語聲是。此佛者之語道為最親者。立則見其參於前也。在輿則見其倚於衡也。瞻之在前也。忽焉在後也。取之左右逢其源也。此儒者之語道最邇者。奈何此道唯可心傳。不立文字故。世尊拈花而妙心傳於迦葉。達磨面壁而宗旨付於神光。六葉既敷千花競秀。分宗列派各有門庭。故或瞬目揚眉擎拳舉指。或行棒行喝豎拂拈槌。或持叉張弓輥毬舞笏。或拽石搬土打鼓吹毛。或一默一言一吁一笑。乃至種種方便皆是親切為人。然秖為太親故人多罔措。瞥然見者不隔絲毫。其或沈吟迢迢萬里。欲明道者宜無忽焉。祖祖相傳至今不絕。真得吾儒所謂忿而不發開而弗違者矣。余之有得實在此門。反思吾儒自有其道。良哉孔子之言。默而識之一以貫之。故目擊而道存指掌而意諭。凡若此者皆合宗門之妙旨。得教外之真機。然而孔子之道傳之子思。子思傳之孟子。孟子既沒不得其傳。而所以傳於世者特文字耳。故余之學必求自得而後已。幸余一夕開悟。凡目之所見耳之所聞心之所思口之所談手足之所運動無非妙者。得之既久日益見前。每以與人人不能受。然後知其妙道果不可以文字傳也。嗚呼是道也。有其人則傳。無其人則絕。余既得之矣。誰其自知乎。終余之身而有其人邪無其人邪。所不可得而知也。故為記頌歌語以流播其事。而又著此篇以諭吾徒云

  支提隆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玄本禪師。僧問。蚌含未剖時如何。師曰。光從何來。問臨濟入門便喝。德山入門便棒。此意如何。師曰。天晴不肯去。師見僧看經乃問。看甚麼經。僧無語。乃示頌曰。看經不識經。徒勞損眼睛。欲得不損眼。分明識取經

  淨土素禪師法嗣

杭州淨土院惟正禪師。秀州華亭黃氏子。幼從錢塘資聖院本如隸業。且將較藝於有司。如使禱觀音像以求陰相。師謝曰。豈忍獨私於己哉。郡人朱紹安聞而加歎。欲啟帑度之。師慨然曰。古之度人以清機密旨。今反是去古遠矣。吾墮三寶數當有其時已。而遇祥符覃恩得諧素志。獨擁毳袍且弊。同列慢之。師曰。佛乎佛乎儀相云乎哉。僧乎僧乎盛服云乎哉。厥後有願輸奉歲時用度俾繼加之院務。亦復謝曰。聞托鉢乞食。未聞安坐以享。聞歷謁諸祖。未聞廢學自任。況我齒茂氣完。正在筋力為禮。非從事屋廬之秋也。於是提策東引。學三觀於天台。復旋徑山恣單傳之旨於老宿惟素。素董臨安功臣山淨土院。師輔相之久而繼席焉。然為人高簡律身精嚴。名卿巨公多所推尊。葉內翰清臣牧金陵。迎師語道。一日葉曰。明日府有燕飲師固奉律能為我少留一日款清話否。師諾之。翌日遣使邀。師留一偈而返曰。昨日曾將今日期。出門倚杖又思惟。為僧祇合居嵒谷。國士筵中甚不宜。坐客皆仰其標致。師識慮洗然不牽世累。雅愛跨黃犢。出入軍持巾鉢悉挂角上。市人爭觀之。師自若也。杭守蔣侍郎嘗與師為方外友。每往謁至郡庭下犢。談笑終日而去。蔣有詩曰。禪客尋常入舊都。黃牛角上挂瓶盂。有時帶雪穿雲去。便好和雲畫作圖。師嘗作山中偈曰。橋上山萬層。橋下水千里。惟有白鷺鸞。見我常來此。平生製作三十卷號錦溪集。又工書筆法勝絕。秦少遊珍藏之。冬不擁爐。以蘆花作毬納足其中。客至共之。夏秋好翫月。盤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達旦。率以為常。九峰韶禪師嘗客于院。一夕將臥。師邀之曰。月色如此。勞生擾擾對之者能幾人。峰唯唯而矣。久之。呼童子使熟炙。峰方飢意作藥石頃乃橘皮湯一盃。峰匿笑曰。無乃太清乎。有問曰。師以禪師名。乃不談禪何也。師曰。徒費言語。吾懶寧假曲折。但日夜煩萬象為敷演耳。言語有間而此法無盡。所謂造物無盡藏也。皇祐元年孟夏八日語眾曰。夫動以對靜未始有極。吾一動歷年六十有四。今靜矣。然動靜本何有哉。於是泊然而逝

  寶林殊禪師法嗣

婺州寶林用明禪師。僧問。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和尚三昧什麼人知。師曰。泥牛穿海去。木馬透雲歸。云恁麼則學人請益。師曰。未敢相許。僧無語。師曰。真箇

  東山宗禪師法嗣

建州定峰曉宣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雲收千嶽翠。云如何領會。師曰。雨洗百花鮮。問學人上來請師垂示。師曰。江澄秋夜月。風掃曉天霞。云一句纔聞流通萬古。師曰。汝作麼生會。僧喝。師便打

續傳燈錄卷第十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目錄

  大鑑下第十二世

  雲居舜禪師法嗣十五人 蔣山法泉禪師 天童澹交禪師 崇梵餘禪師 慈雲修慧禪師 長耳子良禪師 開元瑩禪師(已上六人見錄) 衡山澄信禪師祥符曉儒禪師 褒親暕禪師 善果懷演菴主 觀音元隱禪師 祥符法周禪師 西禪懷義禪師 開平處良禪師慈雲居慧禪師(已上九人無錄)

  大溈宥禪師法嗣五人 歸宗慧通禪師 興教慧憲禪師 崇福清雅禪師(已上三人見) 崇福貴安禪師 大溈和尚(已上二人無錄)

  育王璉禪師法嗣二十三人 佛日戒弼禪師 天宮慎徽禪師 徑山維琳禪師 臨平勝因資禪師 彌陀正彥菴主(已上五人見錄) 金山寶覺禪師安巖崇海禪師 廣慧利和禪師 明仙道信禪師 鳳皇文喜禪師 佛日道榮禪師 萬壽洪德禪師 精嚴同定禪師 寶雲有馨禪師 東禪智華禪師東禪智賢禪師 極樂興嗣禪師 普先處忠禪師 石門希仲禪師 解空清瑞禪師 五磊智環禪師 顯聖宗利禪師孫覺莘老居士(已上十八人無錄)

  靈隱知禪師法嗣二人 靈隱正童禪師(見錄) 雪峰守超禪師(無錄)

  承天簡禪師法嗣二人 智者利元禪師 瑞安僧印禪師(已上二人見錄)

  九峰鑑韶禪師法嗣一人 大梅法英禪師(見錄)

  稱心倧禪師法嗣一人 慧日堯禪師(見錄)

  報本蘭禪師法嗣二人 中際可遵禪師 法明上座(已上二人見錄)

  稱心明禪師法嗣一人 上藍光寂禪師(見錄)

  承天宗禪師法嗣九人 崇福了禪師 承天守明禪師 鳳皇有從禪師 大龍德全禪師 海印法安禪師(已上五人見錄) 崑山曇玉禪師 因勝師俊禪師法雨重俊禪師 護國從利禪師(已上四人無錄)

  長蘆福禪師法嗣六人 廣慧和禪師(見錄) 保寧真戒禪師 長蘆法海禪師 壽寧楚韶禪師 資福文雅禪師三祖慧雲禪師(已上五人無錄)

  天衣和禪師法嗣二人 菩提志專禪師(見錄) 菩提光用禪師(無錄)

  雲居齊禪師法嗣五十六人 雲居契瑰禪師 靈隱文勝禪師 瑞巖義海禪師 廣慧智全禪師 保福居喣禪師 南明惟宿禪師 清溪清禪師萬杉廣智禪師 金鵝虛白禪師 翠峰洪禪師 上藍普禪師(已上十一人見錄) 龍華悟乘禪師 報恩行思禪師 漳江昭遠禪師 興國洪禪師楊岐居蘊禪師 九峰子玄禪師 鵝湖令新禪師 雲龍子才禪師 三祖岳禪師 雲竇遇新禪師 報本義圓禪師 建山智杲禪師 楊岐德海禪師上方子澄禪師 化城會平禪師 清化智聰禪師 象田德圓禪師 育王居素禪師 圓通利柔禪師 羅漢懷端禪師 化城自顏禪師 薦福臻禪師清化子昌禪師 龍華有忠禪師 顯聖居耀禪師 雲居慧震禪師 興化善能禪師 北禪覺寧禪師 慧日達禪師 甘露真禪師 東禪清顯禪師 岳楚永柔和尚彬州文靖和尚 明州智遠和尚 越州承雅和尚 南岳彥詮和尚 西蜀義詮和尚 安德玄邃和尚 玄寂義勳和尚 饒州仁鑑和尚 撫州保麟和尚南山省堂主 正慶惠洪和尚 鹿門慧昭山主 蘇州慶思和尚(已上四十五人無錄)

  功臣軻禪師法嗣四人 堯峰顥暹禪師 聖壽志昇禪師 功臣守如禪師(已上三人見錄) 寶華懷古禪師(無錄)

  棲賢澄湜禪師法嗣十一人 興教惟一禪師 西余體柔禪師 定山惟素山主 福嚴省賢禪師 仰山智齊禪師(已上五人見錄) 棲賢智通禪師石佛宗禪師 東禪覺禪師 雪竇惟則禪師 西余榮禪師 南岳福嚴和尚(已上六人無錄)

  羅漢林禪師法嗣十五人 長蘆贊禪師 支提昭愛禪師 靈峰道誠禪師 仰山擇和禪師 崇勝道珍禪師 富樂智靜禪師 慧力紹珍禪師太寧慶璁禪師(已上八人見錄) 何山曉禪師 興國慧禪師 萬杉懿宣禪師 漳江昭達禪師 羅漢齊因禪師 崇勝楚齊禪師報恩傳進禪師(已上七人無錄)

  鳳棲卿禪師法嗣一人 鳳棲通禪師(無錄)

  萬杉爽禪師法嗣一人 法華德嵩禪師(無錄)

  永安楚禪師法嗣一人 疏山重秀禪師(無錄)

  雪峰敦禪師法嗣一人 雪峰善譽禪師(無錄)

  景清素禪師法嗣四人 何山日儉禪師 承天辯岑禪師 承天自能禪師 翠峰子淵禪師(已上四人無錄)

  乾明同禪師法嗣四人 雙池智常禪師 含珠洞禪師 普寧常瑩禪師南臺善圓禪師(已上四人無錄)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目錄(終)續傳燈錄卷第十一

  大鑑下第十二世

  雲居舜禪師法嗣

金陵蔣山法泉佛慧禪師。隨州時氏子。僧問。古人說不到處請師說。師曰。夫子入太廟。曰學人未曉。師曰。春暖柳條青。問如何是急切一句。師曰。火燒眉毛。問祖師面壁意旨如何。師曰。撐天拄地。曰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落七落八。問二祖立雪齊腰意旨如何。師曰。三年逢一閏。曰為甚麼付法傳衣。師曰。村酒足人酤。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西瞿耶尼。曰出水後如何。師曰。泗洲大聖。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髮長僧貌醜。曰未審意旨如何。師曰。閉戶怕天寒。問南禪結夏為甚麼卻在蔣山解。師曰。眾流逢海盡。曰恁麼則事同一家。師曰。夢裏到家鄉。上堂。來不來去不去。腳下須彌山。腦後擎天柱。大藏不能宣。佛眼不能覷。諸禪德。漸老逢春解惜春。昨夜飛花落無數。上堂畫一圓相以手拓起曰。諸仁者還見麼。團團離海嶠。漸漸出雲衢。諸人若也未見。莫道南明長老措大相卻於寶華王座上念中秋月詩。若也見得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上堂。要去不得去。要住不得住。打破大散關。脫卻孃生袴。諸仁者。若倒臘月三十日。且道用箇甚麼。良久曰。柳絮隨風。自西自東。上堂。古人恁麼南禪不恁麼。古人不恁麼南禪卻恁麼。大眾還委悉麼。王婆袗子短。李四帽簷長。聖節上堂。拈拄杖擊法座一下曰。以此功德祝延聖壽。便下座。上堂。時人欲識南禪路。門前有箇長松樹。腳下分明不較多。無奈行人恁麼去。莫恁去急回顧。樓臺煙鎖鐘鳴處。師因雪下上堂。召大眾曰。還有過得此色者麼。良久曰。文殊笑普賢瞋。眼裏無筋一世貧。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上堂。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若更眼睛定動。未免紙裏麻纏。腳下是地頭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紛紛黃葉滿山川。師晚奉詔住大相國智海禪寺。問眾曰。赴智海留蔣山去就孰是。眾皆無對。師索筆書偈曰。非佛非心徒擬議。得皮得髓謾商量。臨行珍重諸禪侶。門外千山正夕陽。書畢坐逝

明州天童澹交禪師。僧問。臨雲閣聳太白峰高。到這裏如何進步。師曰。但尋荒草際。莫問白雲深。曰未審如何話會。師曰。寒山逢拾得兩箇一時癡。曰向上宗乘又且如何舉唱。師曰。前言不及後語。上堂。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頭八箇罅。由來多少分明。不用讚龜打瓦。便下座

建州崇梵餘禪師。僧問。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難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曰。山僧被爾一問。直得退身三步脊背汗流。曰作家宗師今日遭遇。師曰一語傷人千刀攪腹。僧以手畫一畫曰。爭奈這箇何。師曰。草賊大敗。問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孤峰無宿客。曰不恁麼來底人師還接否。師曰。灘峻不留舡。曰恁麼不恁麼則且置。穿過髑髏一句作麼生。師曰。堪笑亦堪悲。上堂。直須向黑豆未生芽時搆取。良久召大眾曰。劍去久矣

處州慈雲院修慧圓照禪師。上堂。片月浸寒潭。微雲滿空碧。若於達道人。好箇真消息。還有達道人麼。微雲穿過爾髑髏。片月觸著爾鼻孔。珍重

杭州南山長耳相子良禪師。僧問。六月休歇時如何。師曰。在家致仕。云忽遇客來如何祇待。師曰。爛嚼清風飽餐明月。云學人有分也無。師曰。無下口處。乃曰。鶯啼綠柳鵲噪花枝。於斯薦得觸處光輝。更有一般道理。防萌杜漸居安慮危。是何言歟

建州開元瑩禪師上堂曰。有一面鏡到處懸挂。凡聖不來誰上誰下。遂拈拄杖曰。這箇是拄杖那箇是鏡。良久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又曰。倏倏忽忽東涌西沒。無害無傷穿皮透骨。平等應用非心非佛。拶破面門箇是何物。古人無端謂遼天鶻。無眼者看取力口希咄咄咄。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大溈宥禪師法嗣

廬山歸宗慧通禪師。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曰。日出東方夜落西。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鐵山橫在路。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曰。舡子下揚州。問如何是塵塵三昧。師曰。灰飛火亂。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黃河水出崑崙嘴。問十二時中如何履踐。師曰鐵牛步春草。問隻履西歸當為何事。師曰。為緣生處樂。不是厭他鄉。曰如何是當面事。師曰。眼下鼻頭垂。上堂。心隨相起見自塵生。了見本心知心無相。即十方剎海念念圓明。無量法門心心周匝。夫如是者何假覺城東際參見文殊。樓閣門開方親彌勒。所以道。一切法門無盡海同會一法道場中。拈起拄杖曰。這箇是一法那箇是道場。這箇是道場。那箇是一法。良久曰。看看。拄杖子穿過諸人髑髏。須彌山拶破諸人鼻孔。擊香臺一下曰。且向這裏會取。上堂。從無入有易。從有入無難。有無俱盡處。且莫自顢頇舉來看。寒山拾得禮豐干

安州大安興教慧憲禪師上堂。我有一條拄杖。尋常將何比況。採來不在南山。亦非崑崙西嶂。拈起滿目光生。放下驪龍縮項。同徒若也借看。卓出人中之上。擊香臺下座

饒州崇福清雅禪師。僧問。如何是崇福境。師曰。磬敲寒月夜。香炷白雲朝。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僧是僧俗是俗。云向上更有奇特事也無。師曰。毘盧頂上金冠子。云重重蒙指示。千古為流芳。師曰。笑殺旁觀者

  育王璉禪師法嗣

臨安府佛日淨慧戒弼禪師。僧問。如何是毘盧印。師曰。草鞋踏雪。曰學人不會。師曰。步步成蹤

福州天官慎徽禪師上堂。八萬四千波羅密門。門門長開。三千大千微塵諸佛。佛佛說法。不說有不說無。不說非有非無。不說亦有亦無。何也離四句絕百非。相逢舉目少人知。昨夜霜風漏消息。梅花依舊綴寒枝

杭州徑山無畏維琳禪師湖州人。初住大明。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不在然燈前亦非釋迦後。云莫便是育王兒孫也無。師曰。神岳峰高尾閭水急。問如何是大明家風。師曰。神鸞頂上軒眉坐。黃鵠岫中昂首行。云未審意旨如何。師曰。會即便會覓甚意旨。僧珍重便去。師曰。聽取一偈。榾柮火殘飛白灰。老僧身上白如雪。地爐冥坐人不知。蒼狖山西叫明月。久立

杭州臨平勝因資禪師。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師曰。方圓無內外。醜拙任君嫌。云心月孤圓光含萬像。師曰。莫將黃葉作真金。問菩提不可以心得。和尚從何而得。師曰。齪漢。乃曰。若論此事如日月麗天八方普照盲者不見。盆下不知非日月不明。乃當人障隔。若據祖師正令擬議千差。直須打透金鎖玄關。一任縱橫妙用。久立

溫州彌陀正彥菴主。一日禮拜雪竇良禪師。良問云。汝是有主沙彌無主沙彌。主曰。有無且致。和尚是有主禪師無主禪師。良云。卻被葫蘆倒纏藤。主曰。道什麼。良擬對。主拂袖便出。曰。見面不如聞名。良呵呵大笑。至晚入室。良不允。主乃有頌曰。金刀剃落青絲髮。求佛求法亦求真。黃梅分付盧行者。師今授手與何人

  靈隱知禪師法嗣

臨安府靈隱正童圓明禪師。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夜行莫踏白。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黃張三黑李四

  承天簡禪師法嗣

婺州智者山利元禪師。上堂拈拄杖曰。大用現前不存軌則。東方一指乾坤肅靜。西方一指瓦解冰消。南方一指南斗作竄。北方一指北斗潛藏。上方一指築著帝釋鼻孔。下方一指穿過金剛水際。諸人面前一指成得甚麼邊事。良久卓一下曰。路上指奔鹿。門前打犬兒

溫州瑞安僧印禪師。僧問。如何是法身禮。師曰。頭大耳小。云如何是法身用。師曰。南原耕罷者。牽犢負樵歸。云恁麼則三身不分也。師曰。大蟲看水磨。乃曰。將心問佛如天遠。以佛求心道轉賒。若遇雲門行正令。須教棒下識龍蛇。良久曰。具眼者看取。師於熙寧十年九月十三日沐浴更衣留偈曰。倚空靈劍冷光浮。佛祖魔軍一刃收。帶月吼風歸寶匣。鐵牛驚散曲江頭。言訖趺坐而逝。茶毘斂骨獲舍利五色

  九峰韶禪師法嗣

明州大梅祖鏡法英禪師姓張氏。本州鄞縣人。初住襄陽白馬。開堂問答罷乃曰。至道無在豈無在也。至言無窮豈有窮也。得之則皎若目前。失之則毫釐有隔。是故雖一大藏教不為多言。一默毘耶豈曰無語。須知佛祖人天殊非本有。好惡長短亦非本無。直下薦得猶在半途。這箇事須遇明眼證據。貧道今日功不浪旋。將此舉揚上祝皇風。情與無情得無生忍。次居大梅。判宗留後仲爰一見道契。奏賜師名。上堂曰。祖師不會禪。諸佛不會道。學道與學禪。諸方鬧浩浩。或以玉為塵。或以石為寶。參得一肚皮。特地生煩惱。不煩惱解會。何如入荒草。寄語參禪學道人。頭邊白髮年年新。何如來與大梅老。相共開田博飯喫。一生參學事畢。珍重。又曰。三十六旬之始。七十二候之初。末後句則且置。秖如當頭一句又作麼生道。拈拄杖曰。歲朝把筆萬事大吉。急急如律令。大眾山僧恁麼提唱。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良久曰。記得東村黑李四。年年親寫在門前。卓拄杖下座。又曰。春山筍蕨正蒙茸。好把黃梁徹曉舂。莫謂西來無此意。祖師渾在鉢盂中。參

  稱心倧禪師法嗣

彭州慧日堯禪師。僧問。古者道。我有一句待無舌人解語卻向汝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無影樹下好商量。僧禮拜。師曰。瓦解冰消

  報本蘭禪師法嗣

福州中際可遵禪師上堂。咄咄咄井底啾啾是何物。直饒三千大千也秖是箇鬼窟咄。上堂。昨夜四更起來。呵呵大笑不歇。幸然好一覺睡。霜鐘撞作兩橛。上堂。禾山普化忽顛狂。打鼓搖鈴戲一場。劫火洞然宜煮茗。嵐風大作好乘涼。四蛇同篋看他弄。二鼠侵藤不自量。滄海月明何處去。廣寒金殿白銀床咄。上堂。八萬四千深法門。門門有路超乾坤。如何箇箇踏不著。秖為蜈蚣太多腳。不唯多腳亦多口。釘嘴鐵舌徒增醜。拈椎豎拂泥洗泥。揚眉瞬目籠中雞。要知佛祖不到處。門掩落花春鳥啼

邢州開元法明上座。依報本未久深得法忍。後歸里事落魄。多嗜酒呼盧。每大醉。唱柳詞數闋。日以為常。鄉民侮之。召齋則拒召飲則從。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眾曰。吾明旦當行。汝等無他往。眾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眾聞奔視。師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卻有分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已委蛻矣

  稱心明禪師法嗣

洪州上藍院光寂禪師。上堂橫按拄杖召大眾曰。還識上藍老漢麼。眼似木突口如匾擔。無問精粗不知鹹淡。與麼住持百千過犯。諸禪德。還有為山僧懺悔底麼。良久曰。氣急殺人。卓拄杖下座

  承天宗禪師法嗣

饒州崇福了禪師上堂。僧問。大眾雲臻請師說法。師曰。青蓮不惜親分付。罕遇知音會破顏。云一句無私群心有賴。師曰。箇中端的旨。沙界共流通。云若不臨滄海焉知波浪寬。師曰。一滴曹溪水。時人被陸沈。乃曰。遲日和風柳皴桃綻。當萬物發生之際。是般若流運之時。草木芬芳園林秀媚。且道無影樹子抽條也未。遂拈拄杖云。看看。築著梵王鼻孔。拶破帝釋眼睛。盡大地全是山僧諸人無分。若也薦得盡大地全是諸人山僧無分。如或未然打鼓普請看。又曰。雲擁奇峰水盈巨壑。橫扁舟于古岸。釣皓月于波心。紅尾錦鱗儂家末事。驪珠荊璞未足為珍。直饒撮土為金。何似轉凡成聖。大眾。賢愚凡聖古今條例。且道作麼生轉。良久曰。琉璃盞子人皆有。無著當時秖為麤。下座。

杭州承天守明禪師上堂曰。劍輪飛處好定綱宗。石火電光眼中著屑。所以曹溪拈拂已涉痕瑕。雪嶺輥毬急須著眼。若是行腳上士本分禪流。縱教喝散白雲衝開碧落。如斯受用又屬建化門中。若也正令提綱。任是三頭六臂底出來。也須倒退三千里。參

湖州鳳皇山護國仁王有從禪師。僧問。曇花已現人天仰。願開金口副群機。師曰。白雲垂碧落。無處不為霖。云便恁麼會時如何。師曰。裂轉鼻孔。云不因伸請問爭辨我師機。師曰。用不著。問箭鋒相拄笑殺衲僧。啐啄同時千山萬水。不涉程途請師速退。師曰。一二三四五。云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曰。墮崖落塹。云作家宗師。師曰。放汝三十棒。乃曰。宗乘一舉海辨難詮。祖令當行要津無路。真如凡聖皆是夢言。佛及涅槃並為增語。據此誠實還可舉揚也無。既昇此座不可徒然。方便門中放一線道與諸人商量。且道。十二時中如何趣向。若向這裏薦得。行住坐臥任運施為。見聞覺知隨緣應用。塵塵彌勒剎剎善財。山河大地自己家風。妙明真心非增非減。若能如是方稱大丈夫。久立

鼎州大龍山德全禪師。僧問。如何是法身。師曰。聲前拍不散。云學人便恁麼時如何。師曰。句後覓無蹤

蘇州崑山慧嚴海印法安禪師。僧問。柳垂堤畔花發林間如何顯道。師曰。兩彩一賽。云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師曰汝向什麼處見靈雲。云花開滿樹花落枝空。師曰。放汝三十棒

  長蘆福禪師法嗣

金陵清涼廣慧和禪師上堂曰。達磨祖師無端將一杓惡水潑在天下老宿頭上。直得天下老和尚說禪說道南北紛紜。續焰傳芳亘今亘古。山僧今日親遭一杓擺脫無門。揚千古之玄風。振一時之軌範。良久曰。看看山僧將一杓惡水潑向諸人頭上去也。還覺也無。如或不知。更看一杓。祖佛家風孰與知。西來消息若何為。殷勤為報未歸客。月滿秋天霜冷時。參。又曰。一日復一日。日日催人老。寒則且圍爐。困乃和衣倒。奉報往來人。家中元有寶。家內不曾尋。拄棒緣門討。任使討過半。辛苦生煩惱。不如歸去來。去卻門前草。復曰。諸禪德。盡十方世界是草作麼生去。歸堂喫茶。又曰。多日天晴今朝下雨。大地山河無不皆普。三時打鐘二時打鼓。處處分明頭頭薦取。復拈拄杖曰。諸禪德。還會麼。三世諸佛盡在裏許。拍禪床一下

  天衣和禪師法嗣

杭州護國菩提志專禪師。僧問。遠離嘉禾勝境已屆海昌道場。如何是不動尊。師曰。此去嘉禾不遠。云恁麼則往來無際。師曰。靈利衲僧。僧便喝。師曰。棒上不成龍。乃曰。說即天地懸殊。不說即眼睫裏藏身。眉毛上[跳-兆+孛]跳。說與不說拈放一邊。舉拄杖云。且道這箇是什麼。良久曰。晝月冷光現。卓地計初成。卓一下下座

  雲居齊禪師法嗣

南康雲居契瑰禪師。僧問。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未審師還受也無。師曰。爾甚麼處得來。曰恁麼則不虛施也。師曰。卻且提取去。問如何是佛。師曰。讚歎不及。曰莫秖這箇便是麼。師曰。不令人讚歎

杭州靈隱文勝慈濟禪師婺州劉氏子。僧問。古鑑未磨時如何。師曰。古鑑。曰磨後如何。師曰。古鑑。曰未審分不分。師曰。更照看。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莫訝荒疏。曰忽遇客來作麼生。師曰。喫茶去

明州瑞巖義海禪師霅川胡氏子。造雲居法席。居問。甚麼物恁麼來。師於言下大悟。遂有頌曰。雲居甚麼物。問著頭恍忽。直下便承當。猶是生埋沒。出世住報本。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若到諸方。但道報本不解答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無忌諱。曰忽遇觸忤又且如何。師曰。不解作客勞煩主人。問釋迦掩室於磨竭。淨名杜口於毘耶。未審如何示眾。師曰。汝不欲我開談。曰未曉師機。師曰。且退。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這裏無安排爾處

明州廣慧志全禪師杭州衛氏子。上堂僧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爾莫鈍置我。僧禮拜。師曰。卻是大眾鈍置闍梨。便下座。問賊不打貧兒家時如何。師曰。說向人也不信。僧曰。恁麼則禮拜而退。師曰。得箇甚麼

明州大梅保福居煦禪師溫州周氏子。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曰。但恁麼會。曰未審如何領會。師曰。禮拜著

處州南明惟宿禪師。僧問。法法不隱藏。古今常顯露。如何是顯露底法。師曰。見示大眾。曰恁麼則學人謹退也。師曰。知過必改

荊州軍清溪清禪師。僧問。古路坦然如何履踐。師曰。爾是行腳僧

廬州萬杉廣智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山家秖如此。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曰。大眾總聞。問寂默為宗時如何。師曰。謾語。問如何是徑截一路。師曰。迂迴多少。問如何是最先一句。師曰。此問在後。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曰。爾還薦得麼。僧云。學人不會。師曰。多少分明。問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如何是世尊三昧。師曰。何處得這消息。問瑞雪滿庭從何而降師曰。莫泄真機。問如何是無價寶師曰。甚處得來。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盡言隻履西歸去。問古人捲席意旨如何。師曰。何不禮拜歸堂。問如何是文殊門。師曰。千聖皆從此入。僧云。入後如何。師曰。想爾不識。僧禮拜。師曰。灼然。師乃曰。世尊良久迦葉起來白槌。馬師纔陞坐百丈出來捲席。可謂摩竭陀令已行。不可更教山僧重下注腳。然雖如是。久參高士莫訝周遮後學。上坐也須著些精彩。更若繁詞恐不及。珍重

明州金鵝虛白禪師。僧問。如何是直截一路。師曰。鳥道羊腸。問如何是一體。師曰。駝驢豬狗。僧云。恁麼則四生六道去也。師曰。啞

蘇州翠峰山洪禪師。僧問。如何是翠峰境。師曰。秖聞鶯鳥語。不見報春來。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堪嗟立雪僧

洪州上藍普禪師。相國夏竦問。百骸俱潰散。那箇是長老主人。師曰。前月二十日離蘄陽口

  功臣軻禪師法嗣

蘇州堯峰顥暹禪師。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一接。師曰去。問承教有言。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如何是平等法。師曰。堯峰高寶華低。曰恁麼則卻成高下去也。師曰。情知爾恁麼會聞雷聲。示眾曰。還聞雷聲麼。還知起處麼。若知起處便知身命落處。若也不知。所以古人道。不知天地者剛道有乾坤。不如喫茶去。問如何是道。師曰。夕死可矣。問如何是金剛力士。師曰。這裏用不著。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師曰。蒼天蒼天。乃曰。秖如末後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也。山僧向他道蒼天蒼天。且道意落在甚麼處。莫是悲傷遷逝痛憶道人麼。若乃恁麼評論。實謂罔知去處。要知去處麼。更不用久立歇去。上堂。冬去春來樓閣門開。若也入得不用徘徊。諸上座。還向這裏入得也未。若也入得。所以古人道。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財。若也入之未得。自是諸上座狂走。更不忉忉。久立珍重

蘇州吳江聖壽志昇禪師上堂。若論佛法更有甚麼事。所以道。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人倫古今城廓。喚作平等法門絕前後際。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依而行之。久立珍重

杭州功臣開化守如禪師。上堂召大眾曰。還知道聖僧同諸人到這裏麼。既勞尊降焉敢稽留。久立珍重

  棲賢湜禪師法嗣

杭州南山興教院惟一禪師。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白雲數重。曰出世後如何。師曰。青山一朵。問如何是道。師曰。刺頭入荒草。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乾屎橛。曰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師曰。腳跟下看。曰如何得見。師曰。草鞋跟斷

安吉州西余體柔禪師上堂。一人把火自燼其身。一人抱冰橫屍於路。進前則觸途成滯。退後即噎氣填胸。直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今已不奈何也。良久曰。待得雲消去。自然春到來

真州定山惟素山主。僧問。如何是不遷義。師曰。暑往寒來。曰恁麼則遷去也。師曰。啼得血流無用處。問達磨心印師已曉。試舉家風對眾看。師曰。門前有箇長松樹。夜半子規來上啼。問知師洞達諸方旨臨機不答舊時禪。如何是新奇。師曰。若到諸方不得錯舉。曰學人殷勤於座右。莫不秖此是新奇。師曰。折草量天。問如何是定山境。師曰。清風滿院。曰忽遇客來如何秖待。師曰。莫嫌冷淡。乃曰。若論家風與境不易酬對。多見指定處所教他不得自在。曾有僧問大隨。如何是和尚家風。隨曰。赤土畫簸箕。又曰。肚上不貼榜。且問諸人作麼生會。更有夾山雲門臨濟風穴。皆有此話播於諸方。各各施設不同。又作麼生會。法無異轍殊途同歸。若要省力易會。但識取自家桑梓。便能紹得家業。隨處解脫應用現前。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喚作衲僧眼睛。綿綿不漏絲毫。苟或於此不明。徒自伶俜辛苦。僧問。如何是佛。師曰。含齒戴髮。曰恁麼則人人具足。師曰。遠之又遠。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曰。成家立業。曰見後如何。師曰。立業成家。問如何是定山路。師曰峭。曰履踐者如何。師曰嶮。問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未審圓覺從甚麼處流出。師曰。山僧頂戴有分。曰恁麼則信受奉行。師曰。依稀似曲纔堪聽。問十二時中如何得與道相應。師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曰恁麼則不假修證也。師曰。三生六十劫

南岳福嚴省賢禪師僧問。如何是福嚴境。師曰。畫也畫不及。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曰。且子細。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不因汝問我也不說。僧云。恁麼則寶覺分枝去也。師曰。莫亂道

袁州仰山智齊禪師初參諟禪師。諟問汝是甚處人。對曰。安州人。諟云。汝為甚麼卻不安。對曰。今日轉見病源。諟云且道強惺惺。師遂禮拜。有頌曰。有口不能言。無舌能解語。惺惺猶是夢。何處有佛祖

  羅漢祖印行林禪師法嗣

真州長蘆贊禪師。僧問。拈槌舉拂即不問。如何是喝散白雲底意氣。師曰。喫棒。僧云。爭奈人天大眾何。師曰。罪不重科。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老僧奉聖旨開堂。僧云。恁麼則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師曰。知恩方解報。問一棒打破虛。空時如何。師曰。費力。僧云。恁麼則百雜碎。師曰。秖為終日區區。師乃曰。起動大眾。若於佛法中也無可得伸剖。諸人盡是久參先德達佛知見。不可更教這裏談禪說道。實為舉足動步不離道場。乃至林間宴坐經行無非佛事。良久曰。參

福州支提昭愛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牛兒不識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臂長衫袖短僧云。忽遇客來如何。師曰。離中虛坎中滿

福州靈峰道誠禪師。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那箇古人恁麼道。僧云。秖如道吾有正法眼藏付囑迦葉。又作麼生。師曰。不妨具眼。僧云。千聖不傳方是的。一言合道未為真。師曰。早是不合也

袁州仰山擇和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君子不廢游。問如來藏中以何為佛事。師曰。香風吹萎花。僧云。皆因今日也。師曰。更雨新好者。問如何是佛。師曰。真書梵字。示眾曰。法本不生今則無滅。無滅無生眼中金屑。古佛家風青天明月

袁州崇勝道珍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更向什麼處覓。僧云。莫秖這是。師曰。勿交涉

綿州富樂智靜禪師。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六耳不同謀。僧云。意旨如何。師曰。逢人但恁麼舉

臨江軍慧力院紹珍禪師。僧問。金雞未鳴時如何。師曰。是何時節。曰鳴後如何。師曰。卻不知時。問師子未出窟時如何。師曰。在那裏。曰出窟後如何。師曰。且走

洪州大寧院慶璁禪師。僧問。道泰不傳天子令。時人盡唱太平歌。未審師今意旨如何。師曰。山僧罪過。問如何是佛。師曰。須彌山。上堂。生死涅槃猶如昨夢。且道三世諸佛釋迦老子有甚麼長處。雖然如是莫錯會好。拍手一下便下座。問承古有言。東山西嶺青。未審意旨如何。師曰。東山西嶺青。雨下卻天晴。更問箇中意。鵓鳩生鷂鷹

續傳燈錄卷第十一(終)
frdegh 发表于 2015-5-8 05:40:20 | 显示全部楼层
雖然如是莫錯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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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学华 发表于 2015-5-8 08:03: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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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学华 发表于 2015-5-8 08: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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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学华 发表于 2015-5-8 08:06: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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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乐 发表于 2015-5-8 08: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大鑑下第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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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乐 发表于 2015-5-8 08:12:55 | 显示全部楼层
夾山遵禪師法嗣

江陵福昌信禪師。僧問。一花開五葉。如何是第一葉。師提起坐具。僧曰。雲生片片雨點霏霏。師曰。不痛不知傷。僧曰。這箇猶是風生雨意。如何是第一葉。師將坐具摵一摵。僧拍掌。師曰。一任[跳-兆+孛]跳。問如何是佛。師曰。東家兒郎西家織女。僧曰。學人不會。師曰。擲筆拋梭。上堂召大眾。眾舉頭。師曰。南山風色緊。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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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z3 发表于 2015-5-8 08: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臨安府惠因義寧禪師。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曰。摩耶夫人。曰出世後如何。師曰。悉達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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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z3 发表于 2015-5-8 08:5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潭州道吾悟真禪師上堂。古今日月依舊山河。若明得去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若明不得謗斯經故獲罪如是。上堂。師子兒哮吼。龍馬駒[跳-兆+孛]跳。古佛鏡中明三山孤月皎。遂作舞下座。上堂。舉洞山道。五臺山上雲蒸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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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z3 发表于 2015-5-8 08:58:36 | 显示全部楼层
袁州仰山擇和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君子不廢游。問如來藏中以何為佛事。師曰。香風吹萎花。僧云。皆因今日也。師曰。更雨新好者。問如何是佛。師曰。真書梵字。示眾曰。法本不生今則無滅。無滅無生眼中金屑。古佛家風青天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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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明 发表于 2015-5-8 09: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大鑑下第十一世                                                                                                                                                                                                                                                                                                                                                                                                                                        卷第七至十一目录                                                                                                                                                                                                                                                                                                                                                                                                                                 大鑑下第十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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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水明 发表于 2015-5-8 09: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續傳燈錄卷第六目錄

  大鑑下第十一世                                                                                                                                                                                                                                                                                                                                                                                                                                        卷第七至十一目录                                                                                                                                                                                                                                                                                                                                                                                                                                 大鑑下第十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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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復如是 发表于 2015-5-8 11:5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法身無像應物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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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琴 发表于 2015-5-8 12: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雙鳳朝金闕。青松古韻高。曰聖壽已蒙師指示。治化乾坤事若何。師曰。不如緘口退。卻是報皇恩。師示寂書偈曰。兩處住持。無可助道。珍重諸人。不須尋討。投筆奄息。闍維多靈異茲不盡具獲設利五色。同靈骨塔于寺北三峰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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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琴 发表于 2015-5-8 12: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州天衣在和禪師。僧問。祖祖相傳傳祖印。師今得法嗣何人。師曰。人將語試水將杖探。僧云。廓周沙界。師曰。一夜梅開盡。百花猶未知

越州稱心守明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道什麼。云如何是法。師曰。道什麼。云如何是僧。師曰。道什麼。云謝師重重相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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