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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宣扬经中重视孝道的故事和思想。佛教经典有不少论及子女对父母尽孝的内容,其中以孝道为主题的就有《佛说菩萨睒子经》和《盂兰盆经》等。中国佛教大力宣扬这些经典。……中国佛教通过对有关佛教经典的宣扬,获得了中国人对佛教重孝的认同。
(二)强调佛教的孝道不仅与儒家的孝道一致,甚至超过了儒家的孝道。唐代宗密在《佛说盂兰盆经疏》中说:“始于混沌,塞乎天地,通人神,贯贵贱,儒释皆宗之,其唯孝道矣。”认为孝道是既超越时空又遍于时空,不受人神、等级、儒佛派别限制的宇宙真理和道德规范。宗密还说:“悉达太子不绍王位,舍亲去国,本为修行得道,报父母恩。”他又称颂佛祖为“大孝释迦尊”。这里把释迦牟尼出家的动机和目的,归结为报父母恩,从而也就把主解脱的佛教改变为尽孝道的宗教了。虔诚信奉佛教的北齐学者颜之推则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相提并论,视为同一性质的道德规范,他说:“内外两教,本为一体。渐极为异,深浅不同。内典初门,设五种禁,外典仁义礼智信,皆与之符。仁者,不杀之禁也;义者,不盗之禁也;礼者,不邪之禁也;智者,不淫之禁也;信者,不妄之禁也。”以“五戒”比附“五常”,是中国佛教伦理的一个重要特点。
中国佛教特别宣扬佛教的孝道观胜于儒家的孝道观,佛教比儒家更重视孝道。佛教把孝道分为两种,一是供给父母衣食等,为世间的孝,一是以佛法开导父母,为出世间的孝,认为出世间的孝高于世间的孝。……出家修道,尊法兴慈,从长远来看,可使父母受大益,救度父母,是为大孝。中国佛教认为,儒家论孝,只限于世间亲子人伦关系,而佛教论孝则兼及来世和众生。佛教徒要使父母信仰佛法,使之超越生死,获得解脱,就是最大的孝。这是儒家孝道所不及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宋代契嵩还在《孝论·叙》中说:“夫孝,诸教皆尊之,而佛教殊尊也。”认为佛教比儒道都要尊孝,佛教是在诸教中最为尊孝的。
(三)突出孝行在佛教修持实践中的地位。宗密说:“经诠理智,律诠戒行。戒虽万行,以孝为宗。”意思是说,戒行虽然众多,但都以孝为宗旨,也即把戒律内涵的本质归结为孝。契嵩也说:“夫孝也者,大戒之所先也。”强调大戒应以孝为先。佛门的戒,作为道德规范内涵丰富,也不能归结为孝行,而中国佛教学者则把它统一于孝,这也是佛教为了与中国重孝观念相协调而作出的根本性调适。佛教作为异质文化,虽然有许多特征与中国文化格格不入,但由于作了适应中国国情的调整,尤其是在道德观念上的调整,是它为中国人所接纳的重要原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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